第三番 山颪 玫瑰十字侦探的愤慨(第23/60页)

益田原本是警察,所以他非常了解这类的事情吧。

“总之……嗳,虽然有这些困难之处,不过这群小偷,偷窃的手法似乎相当高明。藤堂先生完全没有察觉。到了早上,打开仓库一看,大大地吃了一惊。然而这群小偷不晓得发了什么疯……”

益田用鞭子“啪”地抽了一下沙发。

简直像个说书先生。

“……除了书画古董之外,偷儿竟然把藤堂先生养的山也给偷走了……就是这么回事。”

“偷走山颪啊……”

为什么……要偷那种东西?

“有小偷会偷活的东西……或者说生物吗?”

我问,益田说:

“没办法,就是有啊。喏,不是有牛小偷、鸡小偷吗?生物一样会遭窃啊。”

“那些是家畜。”关口说,“山颪又不是家畜。”

“那不是家畜,是家人。藤堂先生说,东西可以用钱买,可是只有小刺刺,什么东西都无法替代……”

“小刺刺?”

“山颪的名字啦。”

“前贵族院议员说什么小刺刺?”

“他是没加字啦,不过好像很溺爱它,就像疼猫那样地疼那只山颪。榎木津先生曰:满脑子都是刺,到底是满头秃还是满头刺,给我弄清楚!……啊,藤堂先生是个秃子。”

“管他是秃子还是光头都无关紧要。”关口说,“那榎木津去找那只山颪了吗?”

“去啦。”和寅说,又在鼻子里闷笑。

关口将那双深浓不一的眉毛一扭:

“呃……这又是吹的什么风?那个修习帝王学、目中无人的侦探竟然亲自出马去找小动物?而你们这两个奴仆却在事务所里优雅地喝咖啡?”

“关口先生才没资格说我们。”益田弯着鞭子说,“不过嗳,就是这么回事。”

“是因为前子爵的压力吗?”

“不,这个嘛……老实说,这不是前子爵那里介绍的案子。是那个人妖事件时的筱村议员介绍来的。”

“哦……”

是与我有关的事件。

“榎木津欠那个人什么人情吗?”关口问。

关口与那个事件没有关系。

“才没欠什么人情。”益田说,“而且你觉得他那个人会管什么人情吗?自以为比任何人都伟大的家伙,怎么会对别人感恩?他觉得别人侍奉他都是理所当然,不可能感恩图报的啦。他自以为该受到感谢、该受人称颂。他啊,是想看山颪啦。”

“想看山颪?”

此时益田站了起来,挥舞鞭子,模仿起榎木津:

“噢噢,多么可笑的野兽啊!山颪有刺是吧!那尖尖的刺岂不是教人非常想见识见识吗!——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关口叹了一口气。

“真蠢。”

“是很蠢。”

“所以他难得出去调查了吗?真是太有勇无谋了。榎木津不是最痛恨调查了吗?他不是最瞧不起警察吗?平常的话,他应该会对你们这些奴仆吼道:快点给我找出来!然后就结束了,不是吗?”

“可是呢,关口先生,在本案中,有个再适合也不过的奴仆。”

“什么?他有随从吗?是谁?”

“一个叫河原崎的警官。喏,先前的伊豆事件中——啊啊,关口先生不晓得呢。你是不是不想听到那件事?”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