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长 玫瑰十字侦探的郁愤(第7/77页)
和寅总算说:“哦哦,原来是说瓮啊。”
“可是只知道是青色的瓮,也无从找起呢。”
今川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他在伤脑筋。
榎木津命令这样的朋友说:“随便什么都好,给我说出陶瓷器的名字!”
今川以湿漉漉的口吻屈指说了起来:
“常滑、信乐、唐津。”
“不对不对。”榎木津摇头。
“那……备前、萩、萨摩。”
“不是啦,不是那么好玩的名字。”
“还有……丹波,呃……越前、伊贺……珠洲、濑户。”
“完全不对。”
“不是吗?唔……上野也有叫做高取、京烧的陶瓷器。”
“怎么都是些地名似的名字?你不是在唬我吧?”
“我、我没有唬人。我才没大胆到敢唬榎木津先生。那是……啊,会不会是伊万里?例如柿右卫门、古九谷……可是既然是瓮,似乎不会是伊万里……会不会不是瓮,而是壶?”
“不是壶,是瓮。”
“壶和瓮有什么不一样?”和寅问。
这么说来——虽然我也没有认真想过——我的确不了解壶与瓮有什么差别。
榎木津立刻回答:“不知道!”
“您自己也不晓得嘛。”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好随便。”和寅说,他改问今川,“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窄口的是壶,开口像这样浑圆的是瓮,开口更大的是钵——我想大致上是这样区分的,但不是很明确。不过一般来说,瓮里面有像常滑、信乐这类无釉或自然釉——质地比较粗糙的,但伊万里那种有染色花纹的就不叫瓮,都称为壶。不过这只是我的印象而已。”
“用途不同吗?”
“不清楚,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古董先生不是专家吗?”
“我是古物商。”今川拖长了声音说,“若是陶艺家或研究家,或许了解得更清楚,但是没什么人会将瓮和壶当成古董。”
是这样吗?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如此。
毕竟是日用品。
“茶人之中似乎也有爱好家,但为数极少。一般的行情很低,因此我也不太有机会经手买卖。瓮到杂货店买也非常便宜,因此不会有人特地去买老瓮。”
“这样啊。”和寅低吟说。
“不过这一行里面也有潮流这回事,今后若是受欢迎,瓮的行情也有可能看涨。所以也有人预估到这一点,趁便宜的时候到处搜购。”
“先行投资啊。”和寅佩服地说。
“我说啊,”榎木津眯起了眼睛,“你们在讲些什么?跟那种事无关吧?现在对你们这些奴仆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了解瓮跟壶的不同吗?大错特错!是查出我这个主人从老爸那里听来的瓮的种类吧!混账东西!”
榎木津神气地叫嚣:“不要为无聊的事浪费时间!”但我想只要直接听到的榎木津记得,根本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听到的本人都不记得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和寅说,又向我征求同意说,“对不对?”但我没有附和。
不出所料,榎木津不悦地瞪着和寅。
“你说什么?”
“这一切全都是、呃……”
“你们反正不管再怎么努力,一生都只能是奴仆,既然一样是奴仆,就当个可以闻一知十的优秀奴仆怎么样!朝奴仆王迈进!不管处在什么样的境遇,都不要忘了努力。快,猜出我老爸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