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长 玫瑰十字侦探的郁愤(第65/77页)
“这不是废话吗!”骨瘦如柴的流氓怒气冲冲地说。
“这还真奇怪。”
“哪里奇怪了!”
“这不是很奇怪吗?我是受到这块土地和房屋及其他一切的目前所有人山田小姐正式委托而来。而且我正努力驱逐附着在这个家主要的财产——壶身上的诅咒,期望能让它们以干净的状态转交给你们,可说是合法的协助者。然而你们对这样的我破口大骂,却对一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古董商如此亲切,这岂不是太奇怪吗?”
“因、因为你这什么祈祷师……太可疑了!”
“咦?这个人也十分可疑喔。他只是自称古董商罢了,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啊?”
——太坏了。
我心想,中禅寺这个人果然非常恶毒。
就算对方是坏人,这样不干不脆地折磨人也太残忍了。
“……但各位为何轻易地就信了他?”
“那是、那是因为……”
“而且各位……我记得各位在一小时前——不,一小时又一分五十秒前,这么对我说过,不是吗?——这道围墙里面的东西,不管是房屋土地家具,所有的一切,全都由咱们大黑组买下了……所以别说是破壶了,谁敢擅自带走一粒灰尘,我们就当场扁死他。”
“说、说是这么说过,那又怎样?”
“昨天各位还说了,不管是灰尘还是泥巴,全都算在总额里头——对吧?各位是这么说的吧?”
“就跟你说是啦,你耳朵长好看的啊!”
“就是因为我的耳朵货真价实,所以我才这么说。这实在非常矛盾。因为……那位古董商正要从应该会成为贵帮所有物的这栋屋子里面取走东西喔。而且他要取走的不是灰尘泥巴,而是要挑选极为昂贵的壶带走。可以让他取走吗?”
“不……不太好……”
“一点儿都不好。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中禅寺踏出一步,瞪着陵云堂:
“敢在那里胡言乱语,小心我扁死你啊,混账东西!”
“哇!……”
陵云堂吓得跌坐在地上,好可怕的迫力。
“……等、等一下,让、让我跟里面的淑小姐说话。我、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还有,我、我跟你们保证,我要拿走的不是那么昂贵的壶,是顶多五十元到一百元……可能再多一点点吧,嗳,大概只是这点价码的东西罢了。不是骗人的。我会支付你们行情价,好不好?”
“这话真是太可疑了……”
中禅寺蹲下来,再次盯着陵云堂。
“若是家宝之壶……就算没有箱子,也不下三十万吧?”
“才、才没有那种壶!没有!我、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要是有的话,我老早就占为——不,不不不,不是说这个,那里面只有假货,所以……”
“你要拿走假货吗?真奇怪呢。淑小姐才向我抱怨过,说她怎么拜托陵云堂老板,对方也不肯买下她的壶呢……”
“所、所以就说里面全是些一文不值的东西,全是垃圾,是垃圾。”
“好啦好啦,啰嗦死了,既然是垃圾,就随便你拿吧……可以吧?”
大黑组的秃头大声说。
其他流氓“噢”地应和。
“哦?……”
中禅寺以死神般阴险的眼神扫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