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番 鸣釜 玫瑰十字侦探的忧郁(第65/67页)

怎么是亮的……

榎木津的确是这么说。

“这……是什么意思?”

“换言之,这代表久我并没有对早苗小姐施暴。他应该参与了暴行——正确地说是被迫参与,但久我并没有侵犯早苗小姐。”

“没有?这……”

这表示久我不是歹徒一伙吗?那么是益田的调查结果错了吗?

我这么问,中禅寺答道,“益田的调查十分周全。”

“虽然那个侦探助手的调查方法只能说是低俗到了极点,但只论调查结果,是十分值得信赖的。久我是袭击早苗小姐的无赖同伙,人也在犯罪现场。不过……他完全没有动手。”

“咦?那久我……”

“是的。他——久我大概被吩咐拿着手电筒,站在门外,所以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景色是亮的。他……是负责把风的。”

中禅寺这么说。

“意思是……他只有把风而已?”

久我完全没有提到这件事。对我,他也只是不停地道歉而已。

不过就算是把风,也无疑是共犯。如果参与恶行是不动如山的事实,久我也脱不了共同责任。他是认为自己也是同罪,所以干脆地承认了……吗?

“当然是吧。”中禅寺说,“就算没有出手,他也丝毫不打算辩解吧。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自责,比任何人都后悔。”

“为什么?而且,有证据能证明他没有动手吗?”

根据不是只有榎木津那奇妙的能力而已吗?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们查到了证据。从调查到的状况来看,只能得到这样的结论。说起来,樱井哲哉会想到要袭击早苗小姐,理由就是……久我光雄爱上了早苗小姐。”

“久我……喜欢早苗?”我大为吃惊。

我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久我在樱井一派之间,地位本来就低人一等。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被当成跑腿的差使,动辄受到欺侮。而这样的久我似乎爱上了头儿家中的女佣,然而那个女佣却憧憬着樱井。久我无法告白自己的心意,举棋不定。这太有意思了,就拿这件事来狠狠地恶整一下久我那傻子吧——就是这么回事。”

“就为了这样?”

早苗……

只是被当成欺负人的道具吗?

而且是阴险的、教人作呕的欺凌。

“这太过分了,那不管是早苗还是久我……”

这真是情何以堪。

“很过分,对吧?”中禅寺说,“久我被父亲严厉地交代:不管樱井少爷做了什么,都绝对不能违抗,万一惹得樱井少爷不高兴,不仅是我们家众多员工,连员工的家人都要挨饿受冻了。那个时候,久我被迫面临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他被命令站在心上人遭到轮奸的小屋外头把风。他饱尝屈辱,咽下泪水,在罪恶感折磨下……甘心奉命把风。”

拿着手电筒关门的是久我——早苗也这么说。

这家伙……若说蠢,是最蠢的一个吧……

榎木津则这么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我觉得悲伤起来了。

“送花给早苗的是久我。他应该明白就算这么做也无济于事,也料想到花会被丢掉,却无法什么都不做。久我似乎非常痛苦……”

这……一定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