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番 鸣釜 玫瑰十字侦探的忧郁(第14/67页)

我好像在报上读过这件事。

大批人马群架斗殴,出现数名伤者,还有一人死亡——我记得报上是这么写的。

益田不等我回话,接着说:

“……那件事啊,虽然报纸没有报道,其实是一宗难得一见的大事件。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再怎么说,东京警视厅调查一课都有两个刑警、目黑署有一个刑警被降职调单位了。”

“木场大爷被降职了?……”和寅问,“不是惩戒免职吗?”

“没有免职啦。可是前天举行了调查庭,木场先生不仅被减俸降级,还被调到辖区警署的一系。青木和目黑署的刑警我记得是被减薪半年,还被调到不晓得哪里的派出所去了。”

“真是人仰马翻呐。”和寅说,再一次坐回椅子。

看来他是个爱凑热闹的家伙。

“小说家老师怎么了?他有没有吃上什么苦头?”

“哦,关口先生,我以为他已经没救了,没想到意外地似乎没事。应该是习惯了吧。他……应该就快从伊豆的医院回来了吧。嗳,他这个人就像背负了全世界的不幸嘛。榎木津先生说啊,他最好是冤罪入狱服刑,才是造福世人,最好一辈子都别从牢里出来了……”

我完全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事情跟什么人。

而且虽然我不知道那是宗多么严重的大事件,但毕竟与我无关。

和寅应了句,“关口太太真是可怜呐。”话说回来,我也被忽视得太彻底了。

“请问……”

“啊。”

我一出声,益田就露出奇妙的表情,然后他想起来似的说:

“都是您不说明白,话题才会偏掉了。”

唔,或许是吧。不过说回来,我到底要怎么样委托些什么才好?

但是就在我犹豫不决地寻思当中,益田毅然决然地说,“我答应下来。”

“答、答应什么?”

我觉得在这阶段,没有任何可以答应的事。

“我最痛恨欺侮女性的家伙了。”益田腼腆地说,“据您刚才所说,强奸犯不止一人,对吧?”

“是的……这怎么了吗?”

“知道主犯是谁吧?”

“是的,是通产省 [8]的官房次官儿子,樱井哲哉。今年春天大学毕业,现在……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官僚的儿子啊……”益田呢喃,“如果我是公仆,这多少会成为调查上的阻碍。就算上头没有施加压力,自己也会有所顾忌。”

是这样吗?

益田打什么坏主意似的微笑,说:

“可是我们是侦探,不在乎。那么,你知道那群共犯的住址姓名吗?”

“这个嘛……他们好像全都是哲哉学生时代的酒肉朋友,总是四五个人厮混在一块儿,专干些坏事。狐群狗党。”

“名字和身份呢?”

“这我就不晓得了。早苗好像也不知道。哲哉身边似乎总是有几名跟班,但脸孔并不一定,区区一介女佣不可能清楚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吧。一定是其中的某些人,但事情发生在漆黑的仓库里,别说是长相了,早苗连袭击她的人数都不记得。”

“这样啊,一片漆黑啊……”益田眯起了眼睛,“仓库的话,一定很黑吧。而且当时已经过十一点了吧?”

“嗯,好像完全没点灯,当晚又云雾密布。早苗似乎是收到哲哉的信。不过内容很简单,只说深夜在后院的仓库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