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之目]多多良老师行状记③(第39/55页)

“那要怎么办嘛?还有富美小姐在,又不能就这样走掉,难道要现在折回去,向大家道歉吗?那些人说今晚要彻夜为我们祈祷获胜呢。我是不太清楚啦,可是听说连供品都上了祭坛了,不是吗?现在赶快反悔,伤害还没那么深哦。”

“那么丢脸的事我才做不出来哩。”老师说。“当然,就我而言,我更想去打听那座祭坛上祭祀的是什么神,可是既然沼上你都已经夸下那么大的海口了嘛……”

全都要赖到我头上就是了。

“你有胜算吧?”老师问我。

“胜、胜算吗?我是有点底啦……”

可是不能保证敌人用的是我想的伎俩。单纯决胜负的话,也并非全无胜算,不过如果对方使出意想不到的老千手法,我就无计可 施了。

“我问你,花牌的老千要怎么耍?”

“哼。”

老师对我嗤之以鼻后说,“最后还不是要靠我。”这家伙真的很会惹人生气。教人气到甚至涌出杀意,我硬是忍耐下来。

“因、因为论老千,无人能出老师之右嘛,所以我才问你啊。”

“歌留多赌博的老千,一般是在牌上动手脚。”

老师开始解说。

讲到花牌的老千牌,最多的听说是一种叫“削工”的牌。这是将牌子的芯薄薄地撕成月牙形的牌。此时会依照上、下、左、右以及月别来决定撕除的位置。然后再从上面贴上背纸。如此一来,撕掉的部分看起来就会像天然的瑕疵。如果撕得很薄,就很难看出瑕疵。如果撕得深,就会看得一清二楚。好像会依赌场的环境及老千的视力来决定该怎么撕。这样一来,就算不看正面的图案,也可以识别出纸牌,接下来只要主导赌局就行了。

此外,也有在芯里面贴进约三厘左右的毛的“毛入工”。这与瑕疵相反,是填入细毛,外行人几乎看不出来,但只要放在光下一照,就一清二楚了。此外好像还有事先浸泡某种液体的“沁工”,或印上污渍作为记号的“晕工”等老千牌。

不管怎样,都是可以不看图案而识别纸牌的老千手法。

可是无论哪一种,似乎都无法辨识出全部的牌。一般的老千牌可以辨识出一月到九月的月份,或是看出丹物、十物、五光物,能够识别出一月到十二月全部的,好像叫做“总工”。

所谓“工”,是花牌加工工程的总称。

此外还有为了切牌时可以动手脚而改变花牌长度的“长牌”、“宽牌”等老千牌。

老师真的很清楚。

可是手法与手脚姑且不论,想法和我在从军时代学到的伎俩似乎没什么特别不同。简单地说,只要可以不用翻牌就知道是什么牌就 行了。

只要知道是什么牌,切牌和发牌时就能占尽优势。

不过老师告诉我的老千牌,似乎都得用眼睛才能判别,而且也只能做出笼统的区别。

我的话,是一直锻炼到详细记住每一张牌的特征,光用摸的就可以大概辨识出是哪一张,换句话说,操弄手法比一般老千牌更细腻。

至于富之市……

他眼睛不便,没办法使用这类老千牌吧。

好像也有光摸就知道是什么的老千牌,但似乎只能依光滑粗糙做出大略的区别,那样的话,没办法以几十个人为对手,使出精细的手法吧。

那么果然……

——和我一样。

富之市一定是精通自己的牌。

据说视觉不如意的人,五感中剩下的四感会变得特别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