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镜 玫瑰十字侦探的然疑(第34/70页)

“什么顶多如此……”

“哎哟,你被刑警询问,一定有的没的说了一堆吧?而且还再次乖乖主动到警署报到,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证词。你说你今天去了本厅……上班一定迟到了吧?”

“我请假了。”

所以才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里。

“星期假日才刚结束,就甚至请假跑来作证、自掘坟墓的凶手……实在不多呢。反观权田,第三者全都咬定他就是凶手,而他却突然否定先前的说法。他是在被警方逮捕后,才开始说他不知情的,对吧?”

应该是吧。

“那当然可疑了。”益田说,“所以呢,这只是印象。你和权田,差别只在你们两个人的印象而已。”

“印象?”

“印象。毫无根据、毫无证据的印象。听好了,一边是个狂傲不驯、外貌举止就是一副会做坏事的样子的家伙,另一边则是会轻易受骗,却绝对骗不了人的小人物……”

小人物。

是在说我。

新的贬义词又诞生了。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我的脑中接连浮现出阿斗、小丑、杂碎这类同义语。每个形容词都很适合我。

如果完全相信益田的言论,那么我就因为是个小人物,才免于遭到怀疑吗?因为平庸,而有了非凡的遭遇,因为是小人物,因而逃过一劫……

我到底是怎么搞的?

“……如果两边都同样可疑,哎,一般来说,大抵都会先怀疑前者。这不是侦探小说,很少会有什么大逆转的情况。世上大部分的事和第一印象都差不了太远,警方也都是像这样脚踏实地地下判断。这种情况,小人物反倒有利。可是呢,本岛,我不是因为自己当过警察才这么说,不过警察可没那么傻。”

“什么?”

“我是说,警察不是笨蛋。的确,那个……权田,是吗?那家伙很可疑,非常不自然。可是要论不自然,你的证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连你自己都觉得很怪,不是吗?不,就像中禅寺先生指出的,你的体验显然太邪门啦,本岛。”

“邪门……就是啊。”

“邪门到家了,反倒是被绑起来发飙捅死人才正常。为了放你逃走,请你拿假刀演戏,这种不自然的事平常才不会发生呢。”

的确不会发生……吧。

在向中禅寺说明事情经过,被他点明之前,我虽然觉得古怪,却完全没想到这部分的诡异之处,我果然非常迟钝。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一点印证对方清白的证词或证据,下一个嫌疑犯就是你了。”

“找到一点……我就惨了吗?”

“就连个一样的证词,也会让嫌疑落到你头上。因为只有印象嘛。”

或许你就快被逮了呢——益田说,歪起薄唇。

“中禅寺先生说背后有什么文章,对吧?”

“没、没错。他还说目标有可能是榎木津先生。”

“榎木津先生啊……”益田寻思起来,“若说与人结怨,哎,一定是他吧。可是这样做……又能怎样?这桩怪事对那位榎木津礼二郎阁下能造成什么打击吗?”

“不能。”寅吉当场断定,“本岛先生,这样说虽然不好意思,可是就算你被判死刑,我想我家先生也无动于衷。即使益田被处死刑,他也不痛不痒。”

“和寅兄也一样好不好?要是猫什么的被欺负,他会暴跳如雷,但对我们这些奴仆,他是冷血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