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德猫 玫瑰十字侦探的慨然(第51/75页)

“那当然了。信浓这个人……唔,不是个值得称赞的人。他是个靠着肮脏生意致富的暴发户,可是很少有人是彻头彻尾坏到骨子里头去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人父母,应该可以理解失去女儿的悲伤。如果自己的女儿真是凶手,他应该早就诚恳地谢罪了吧。”

被中禅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如此。

“可是,女儿没有说出真相,就突然从信浓先生面前消失了。不仅如此,信浓先生还被小池先生近乎单方面地指控你的女儿是杀人凶手,严厉纠弹。”

“明明就不知道真相如何,是吗?”

“哎,就是这样吧。对信浓先生来说,小池先生这个人一直都是个难缠的生意敌手,也是把他当成后进小子轻蔑的可恨对象。就算小池先生是个失去女儿的可怜父亲,被他这么高压地指控自己的女儿是杀人凶手,也没法子同情得起来吧。当然,信浓先生没办法向对方道歉。”

也是,一旦道歉,就等于承认了女儿的罪行。

“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警方也束手无策。在这样的情形下道歉,等于平白长了可恨的敌人威风,抛弃自己心爱的女儿。不管命案情况怎么可疑,这时候就算赌气也绝对不能承认、不想承认——就是这么回事吧。这种状况持续了十年之久。这段期间,信浓先生愈来愈固执了吧。到了现在,感觉就像是如果收起对小池先生的敌意,就形同背弃了女儿。”

“近似赌气的偏执心情,在十年之间变本加厉,是吗?”

“哎,就像阿节小姐说的。信浓家的种种不和,全都是十年前的事件造成的。因为这些不和,使得信浓先生做生意的手段愈来愈肮脏,结果给很多人带去麻烦——这是事实吧。那姑娘虽然那副德性,她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容小觑。”

“那、那么……”

究竟要怎么收场呢?

总不可能真的要降灵吧?

“没怎么办。”中禅寺说,“一切就如同方才沼上大僧正所言。”

“大僧正所言……你是说诅咒吗?”

“没错,这种种情况,也是小池家施下的诅咒。”

“为了报复女儿被杀,所以下了诅咒吗?”

中禅寺狡黠地一笑:

“这个嘛……本岛,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源自保身与贪念的、充满恶意的诅咒呀。”

“保身与贪念?”

“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他想法了。小池先生是真的觉得信浓先生很碍事吧。喏,你看看这个。”

中禅寺说到这里,指示贴在木板围墙上的贴纸。

黄色的纸上印刷着红色的毛笔字体。这么说来,从涩谷站到这里的途中,好像贴了好几张这样的纸。我完全没读内容,但记得这个配色。

银信阁是杀人犯的大楼!

岂可让罪犯逍遥法外做生意!

把杀人凶手赶出圆山町!

“这……”

“这当然是小池先生印刷、张贴的。我在这一带打听了一下,这类诽谤中伤,似乎是他的拿手好戏。”

“哦……”

的确,即便真凶就是信浓家的女儿,也没道理把父亲信浓也说成是杀人凶手吧?更何况信浓的女儿还不一定就是凶手。像这么一看,文章似乎也充满了恶意。那与其说是抗议,感觉更接近含血喷人。

“不只是说坏话而已。金池郭还会教唆地痞流氓闹事、雇用假客人进去制造食物中毒事件等,从没停止过妨碍生意的行为。听说因为这样,战前银信阁有一段时期几乎没有客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