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8/12页)

汪新随口说:“都在脑子里。”

“你要是嫌埋汰,就别在这儿坐着!”

姚玉玲端坐好姿势,盯着汪新的眼睛,眉目之间传着情。见汪新埋头在白纸上作画,姚玉玲柔柔地问:“你不看我就能画呀?”

两人说着说着都来了气,尤其是牛大力,竟然嘲讽老吴一个副司机,还真拿自个儿当领导干部。看牛大力越说越离谱,老蔡忙出言制止,让他少说两句。牛大力再憨也知道自己说过头了,立刻闭嘴不再吭声。

“那你坐好。”

不过,老吴可没饶过牛大力,说他看小姚和汪新好了,受不了了。牛大力矢口否认,老吴故意伤口上撒盐,说道:“嘴硬没用,我看得真真的!”见牛大力瞪起了眼睛,老蔡忙说:“老吴,你也别说了。”

姚玉玲一听,立马笑着说:“没事儿,画成啥样,都没事儿,只要是你画的就行。”

老吴不管不顾地说:“想干啥,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那点能水,没两把刷子,惦记也是白惦记!”

姚玉玲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反倒让汪新不好意思了,他忙解释说:“怕画不好。”

老吴的话彻底激恼了牛大力,他铲起一锹煤要扬老吴,老吴迅速站起来:“你敢扬我?”

见汪新没心情,有点儿为难,姚玉玲自嘲地说:“看我这没眼力见儿的,你忙吧!没事儿,等你啥时候有空了,再说吧!”

看着事态要升级,老蔡大喝一声:“你俩要干啥呀?都给我消停点!”牛大力沉默片刻,把铁锹插进煤堆。老吴看牛大力熄火了,接着冲他挑衅说:“来,你扬我试试!借你仨胆!”牛大力挖苦说:“一天到晚地到处瞎撞,也不知道谁给你出的偏方,知道的是你有颈椎病,不知道的还以为神经病。”

“这会儿没空,改天吧。”

老吴和牛大力互戳痛处,牛大力话音一落,老吴拎起一个铁炉钩子作势要揍牛大力,牛大力扬起铁锹阻挡。吓得老蔡直嚷嚷:“你俩还动家伙啊!都放下。”

姚玉玲说:“来看看你。对了,你给我也画一个呗?”

老蔡刚说完,只听老吴哎哟一声,胳膊举在空中不动了,像是闪着了。牛大力赶紧扔了铁锹,扶他坐下,还不忘嘲笑一句:“就您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跟我抡家伙。”

姚玉玲的话,让处于深深自责中的汪新稍感安慰,他轻声问:“找我有事?”

牛大力边说边给老吴按摩,按得老吴还挺舒服的。

“有志气!我要把这个人贩子记下来,以后在车上也帮你多留意,发现了她,马上告诉你。”

牛大力不住地问:“松缓点了没?”老吴一脸不高兴地道了谢。牛大力解释说,他是怕老吴赖上他,回头老吴瘫了,还得管饭。老蔡笑着说:“话糙点不怕,事干热乎就行。”

“不抓住她,我这辈子过不去。”

马魁和汪新接到报警,有人在车厢连接处打人。他俩带着两个乘警小跑着赶来,只见三个流氓正在围殴范德成,他被打倒在地,扭曲的身体痛苦不堪。流氓头儿边打边骂:“我看你是不想站着撒尿了,是不?”他猛踢范德成的要害处,范德成两手捂着裤裆,痛得嘶吼。

“这个女人太坏了,早晚得把她抓住。”

马魁高喊:“别打了,都给我住手!”仨流氓像是没听见,继续殴打范德成。汪新冲上前,一把拽开一个流氓,怒斥道:“都说别打了,听不见吗?”乘警忙搀起范德成,他已满脸是血。马魁怒视着仨流氓,质问:“你们为啥打人呀?”

“那个女人贩子!”

流氓头儿嚣张地说:“为啥?你问他!”见范德成满脸惊恐,马魁让他别怕,有警察在呢。马魁用和缓的语气问范德成,这伙人为什么打他。范德成支吾着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