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1/12页)

“都买了,就当给你压压惊了。行了,关门吧。”老刘沉默片刻,关上了院门。

姚玉玲大度地说:“好,那你先说。”

马魁长舒一口气,走到一棵树下,掏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汪新站在一旁,长吁短叹,马魁望着他问:“什么意思?”

马燕很听不惯姚玉玲装嗲的声音,板着脸说:“是我先来的,就算说话,也得是我先说吧?”

汪新感叹说:“赔了媳妇又折兵啊。”

汪新一说话,两个人顿时安静下来,姚玉玲轻柔地说:“汪新,那事我听说了,怕你心情不好,来看看你。”

“你小子是不是找茬啊?”

马燕与姚玉玲各不相让,两人戗戗来戗戗去,吵得汪新耳根痛,他终于装不下去了,扯着嗓门说:“你俩能不能别吵吵了!”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嘛,那两瓶罐头,还不如给我吃了呢。”

“我还找他有事呢!”

“就是给狗吃了,也不给你!”

“我找他有事。”

“我还不稀罕吃呢,怕硌牙!咱们得回去了吧?”

“我在这怎么了,我没打扰他。”

“事还没办完呢,不能回去。”“您还想找他?”

“那你怎么在这呢?”

“我就信一句话,人心都是肉长的。”

“人家睡觉呢,你还非得打扰人家不可吗?”

“那也不一定,有人的心就是石头长的。”

姚玉玲说:“我跟他说句话。”

马魁瞪起眼睛问,说谁呢?汪新懒洋洋说,有的人呗。马魁当然听得出汪新意有所指,他懒得和汪新打机锋。这会儿肚子咕咕直叫,他掐灭烟头说:“走,吃饭去。”

姚玉玲说着靠近汪新,一边柔声喊着汪新的名字,一边伸手推了推他,马燕立即阻止道:“你别推他。”

两个人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老刘的声音:“你们别走!”

姚玉玲理直气壮地说:“我听见你说话了。再说,我来汪新家,从来不打招呼。”

马魁、汪新和老刘坐在小马扎上,老刘讲述事发经过,汪新埋头做笔录。果然不出马魁所料,这仨流氓确实是一伙的,专门靠欺负老实人挣钱。那天在火车上,是他们先动手打人。马魁郑重地向老刘道谢,老刘感慨地说,他是头回见到这样认真负责的警察,要是不说实话,这罐头会噎嗓子眼儿的。马魁让老刘放心,他们一定会替他保密的。

马燕望着他,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姚玉玲。马燕赶紧把电影票揣兜里,质问道:“你进屋怎么不打招呼?”

老刘送他俩出门时,犹豫再三说了一件怪事。前些天,老刘坐宁阳去哈城的车,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女的,拿着一个馒头给一个小男孩吃。小孩吃完馒头又哭又叫,那女的用毛巾捂住小孩的嘴,小孩马上就不哭闹,倒在那女的怀里睡着了。当时他困得慌,也没太在意,等回到家没事一琢磨,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儿。

汪新说完,又倒头睡过去。

汪新一听,立即来了兴致,忙问老刘,那女的长什么样。老刘回忆着说,那女的就是一般人,下巴上有块黑斑。马魁追问,那女人在哪站下的车。老刘寻思片刻说,在永庆站。汪新兴奋地看着马魁,马魁问他,是不是小案子连着大案子?汪新赞叹,神了!马魁不以为然地说,没有什么神不神的,当警察就得处处留神。

“看八回了,台词都背过了,你自己看去。”

没过几天,马魁就告诉汪新,永庆那边来信儿了,说那个孩子找到了,遗憾的是还没有女贩子的线索。汪新抬头望天,神情肃穆,马魁望着这个平常动不动就一蹦三尺高的徒弟,问道:“失而复得,你怎么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