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6页)
汪新继续在车厢里穿梭,见一个孩子坐在座椅上睡着了,看起来四岁左右,不过他没穿跨栏背心。汪新上前询问,这是谁的孩子?一旁的女乘客应声而起,说是她的孩子。汪新看了看她,轻轻地拍醒了孩子,指着女乘客问,小朋友,她是谁?孩子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醒来,一声不吭,汪新再次问他,跟叔叔说,她是妈妈吗?孩子摇摇头,汪新一手把孩子抱起就走,女乘客一看,顿时急了:“你要干什么?”汪新冷冷地质问:“你说呢!”“你把孩子给我!”“我警告你,不要动手!”
两个人说着话,沿街道朝前走。马魁脚步快,听见汪新不断在背后咳嗽,回头一看,汪新戴着一副墨镜,嘚瑟地冲着他傻乐。马魁的脸冷了下来问道:“哪儿来的?”“小温州送的,还真别说,戴着是挺舒服的,您戴戴试试?”
这时,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朝着女乘客喊小姑,汪新一听,一下子愣住了,女乘客埋怨道:“看你把孩子吓的,要是吓出病来,我饶不了你!”“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也是急的。”在孩子的啼哭与女乘客的怒斥声中,汪新面红耳赤地不住道歉。
汪新心里美滋滋的,觍着脸向马魁要表扬:“马叔,您得表扬我两句吧?”马魁不以为然地说:“这是你应该做的。”
火车很快就要进站,没有时间了,汪新在下车的人流中艰难地挤着。猛然间,人群中一个男乘客抱着四五岁大的孩子,引起了汪新的注意。那孩子穿着灰色的衣服,戴着帽子,遮挡着脸,他趴在男乘客肩头,睡着了。
汪新注意到小温州编织袋上的“马”,以为他姓马。小温州笑着说,他姓黄,住在温州五马街,叫黄五马。为表示感谢,黄五马执意要送汪新一个墨镜,汪新摆摆手,坚辞不受,让他赶紧走。黄五马拿出一个墨镜盒,不容分说塞进汪新手里,提着袋子就开溜了。
火车到站了,汪新跟着抱孩子的男乘客一起下了车。站台上,汪新拦住了抱孩子的男乘客,他神色慌张,虽然仅仅一瞬间,也没逃过汪新的眼睛。男乘客故作镇静地问:“有事吗?”“这是你的孩子?”“这话问的,那还能是你的!”“他叫什么名?”
汪新把编织袋递给小温州,他手上有深深的勒痕。小温州蹲在地上激动地打开编织袋,里面都是墨镜盒,他乐开怀了:“太好了,幸亏没丢,要不白跑一趟不说,还得赔本。”
男乘客觉得事已败露,猛地把孩子扔向汪新,飞奔而去。汪新伸手接住孩子,抱着他几个箭步冲上去,一脚将男乘客踹倒在地。男乘客爬起来,汪新又是一脚,正中男乘客裤裆,他疼得捂着裤裆蹲在地上。汪新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出手铐,咔嗒一声铐在男乘客手腕上。几个乘务员赶过来,将男乘客按住。
汪新先是为了避开拖儿带崽的孕妇耽搁了一下,这一眨眼工夫,场面已经发生了改变。他赶到时,只能隔着围栏,伸手抓住编织袋的提手,把提手扯过围栏。那两人紧紧抓住编织袋,死死地不松手,并对着汪新威胁道:“小子劲儿挺大呀!再不松手,我们可动刀了!”汪新怒道:“你敢!”望着汪新临危不惧的眼睛,两人打起了退堂鼓,手稍一松动,汪新就占据了上风,正好小温州与两位车站警察赶了过来,那两人一看势头不对,火速逃开。
孩子找回来了,汪新对刘桂英也有了交代,他把孩子送还给刘桂英:“这是你的孩子吧?”“是我的,衣服让人给换了,怎么还睡着了呢?”“可能是让人贩子给下药了,火车上人多眼杂,一定得加倍地小心。盯住孩子,你说这要是弄丢了,可怎么办呀!”“警察同志,谢谢你,你就是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