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4/14页)

马魁的话,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一众人望着他,他站起身,走到汪新近前:“小汪,我就说你这眼睛不好使,狗汪汪,怎么样?事实证明,确实是出毛病了。你赶紧去找大夫好好看看,别再闹出这样的笑话来,万一把人笑个好歹的,你得负责任。”汪新带着火气说:“有那么可笑吗?是您看的笑话太少了吧!我家有本笑话集,明天给您带来,保您能把嘴笑歪了。对了,吃饭的时候,千万别看,容易呛着。”“好啊!拿给我看看。”“话说前面,笑死人可不偿命。”汪新说着,转身欲走,马魁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汪新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力道,好在他是有防备的,冲着马魁说:“我要是残废了,这辈子您得负责到底!”

姚玉玲磨磨唧唧地不想出钱,牛大力自告奋勇:“姚儿,你那份我掏了。”“你还有钱吗?”姚玉玲一提钱,牛大力沉默了。姚玉玲最后出三毛钱。汪新把零零散散的毛票递给牛大力:“这点钱,怕是不够,那可是蛋王!”“差不多就行了,反正都是鸡。”“明天早晨,你去早市买只鸡,趁大伙儿没起床给放回去,要是吴婶看不出来最好,要看出来……”“看出来咋整?”“我也不知道,看出来再说。”

此时的汪新,真想找个地洞钻,他的脸火烧似的,老陆瞄了他一眼,及时地制止了蔡小年。见大家安静下来,马魁肆意地大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是烧鸡大窝脖,太有意思了!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比笑话还笑话,都能写进笑话集了。”

汪新打心底里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吓得腿抽筋了呗!汪新可倒好,还要帮那大娘拉腿抻筋,那人家能干吗?人家儿子直接从车窗里跳了出来,火大了,要跟汪新说道说道。汪新是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那脸色儿,跟烧鸡一样……”

这一夜,汪新的梦里都是两只鸡腿在走路,心想:“早知道就不嘴馋了。”

一番轰轰烈烈的忙碌之后,列车出发了。餐车内,蔡小年说着汪新的笑话,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汪新的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蔡小年声情并茂地讲着,还卖起了关子:“等汪新把那大娘放下,你们猜怎么了?”众人不解,蔡小年接着说:“那大娘一屁股坐地上了。”有人问:“怎么坐下了?”

天蒙蒙亮,牛大力拎着麻袋,悄摸地来到鸡舍旁,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鸡,轻轻地放进鸡舍。这只鸡比蛋王差远了,耷拉着脑袋,没精神,老吴媳妇一早醒来喂鸡,一眼就发现了它,一脸惊诧地喊:“怎么多出来一只鸡?”起得早的邻居赶来:“是不是蛋王回来了?”“这不是我家蛋王,蛋王个头比它大多了。”

汪新二话不说,接过老太太手里的大包,塞进车窗,随手又抱起老太太的腿,铆着劲儿,往车窗里塞。老太太拼命挣扎起来,她的上身已被汪新塞进车窗,老太太无奈地嘶吼:“孩子,把我放下!我是送站的!”老太太的高声呐喊,彻底熄灭了汪新塞人的热情,周围留下一阵阵笑声。

大院里热闹起来,汪新和牛大力都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老蔡媳妇说:“这好像是跟蛋王长得不一样,是不是跑了几天,饿瘦了?”老吴媳妇反驳说:“俺家蛋王长啥样,我门儿清。”

这时,一位老太太拖着一个大包赶来,她来到车窗外。车窗里,有人朝老太太一边招手,一边不停地喊:“妈,这边,这边!”老太太抱起大包,没抱动,她望向汪新:“同志,帮帮忙!”

新鸡被老吴媳妇否定了,她气呼呼地回到家里,倒豆子似的给老吴抱屈。老吴坐在桌前说:“你能不能慢点说,我都听糊涂了!”“就是咱家的五只鸡没少,可是蛋王没了,回来一只半大的小鸡!”“你的意思是说蛋王变小了呗?”“你这脑袋让门挤了吗?鸡能变小吗?是被调包了!”“偷鸡又送鸡,这事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