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自己担着(第2/3页)

建国深叹了一口气。

小玲不理她这茬,说:“妈,今天回来两个事,一个是户口,老六她们当初把我户口迁走,现在我得迁回来,其庆的户口在江都,以后孩子必须跟我走,牵扯到上学问题。妈你得同意。”

建国不说话。家丽怕说多了建国难受,可她自己也想。但又不得不劝自己少想。或者即便想,也只能朝大处想,不能想小处。吃得怎么样工作怎么样住得怎么样有没有人照顾这些细小的地方,她都只能忽略不计。她惟有坚信,小年活得好好的,他能谋生,未来会更好,一定会。朝这个方向思量,她心才能得到安慰。

“同意。”美心还是没神。

家丽说着,年糕还往嘴里送。建国提醒她不好消化。家丽笑说:“年糕年糕,也就过年吃吃,年年高。”年字说多了,家丽免不了想起儿子小年。她突然说:“小年就是在这时候生的。”

小玲又说:“再一个,老六这样可不行,说了带你,就得带到底,她要了这个房,就得在家里住到你老死。”

都是做父母的。建国自然能理解。

美心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老人本就怕死。小玲还口无遮拦,动不动把死挂嘴上。可现在老五要帮她出头,她也不愿拦着。

“行?那是虚胖,小时候是要当明星的,现在下矿井,这一代孩子,不娇生惯养的都不像以前了,何况他小时候吃过什么苦?但也不能不硬顶,老三两口子开旅馆挣了点,一个是养老,一个是给小枫买房子。他们把儿子安排进矿务局,也是想有个长久的饭碗子。少点波折变动。”

一杯绿茶摆在桌上。小玲续了两次水,天快黑,家喜端着个饭盒,开前门进屋。灯没开。葭美在里屋安睡,其庆在厨房做饭,他打算给丈母娘露一手,做淮扬菜。

“小枫行,五大三粗的。”

家喜拉开灯,见美心和老五坐在客厅,唬了一跳。“闹什么鬼!”家喜没好气。她放下饭盒,对老五,“你来干吗?”

家丽说:“我也是买菜的时候听人说的,小枫进矿务局了,不过现在也难,大学生都当工人用,去了就得先下矿井锻炼,那真要干活的。”

小玲底气十足地,“怎么,有钱了,买新房了,这老家容不下去你这座大佛了。”

“部队管着,总比流落到社会上强。”家丽说,“你看她家成成那样,能干吗?既不能像老二家那样上学出来,也没有老三家那运气。”建国问:“什么运气?”

家喜指着小玲说:“刘小玲我告诉你,你如果是上门老吵架的,我奉陪到底。”

建国说:“兵现在也不好当,当了又不分配。”

小玲呛声,“何老六!你摸摸你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狼叼了!房子你抢了,妈你不管了,大过年的,把妈一个人丢在家里,你去住新房子享受去了,你什么意思,还端个饭盒来,干吗,饭都不想做,你喂猪还是喂狗?!你这样做会天打雷雷劈知不知道!”

家丽更进一步,“他们家成成多大了?估计也想当兵,两口子先来铺铺路子。”

家喜被骂得有点发懵。可说的也是事实。无从反驳。她只好骂:“刘小玲!何家的事你一个姓刘的管不着!”

建国笑:“你厉害。”

小玲厉声道:“你虐待老人就是犯法!”

“你胃不行。少吃点。”家丽叮嘱。建国吃了两块,放下筷子。沾了红糖汁,吃多了也腻歪。建国问:“老四两口子突然来,不知搞么的。”家丽不屑,“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家喜被激得火冒三丈,伸手就去抓小玲的头发,两个人厮打着,滚到沙发上,好像小时候为吃的玩的打架一样。葭美在里屋受到惊吓,哇哇的哭。美心去看孩子。

建国喜欢的是枣糕,可小冬巴巴地弄来,他不能不领这份心。“年糕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