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事已至此(第2/3页)
党校克思家,陶先生和克思头疼了一天,头疼粉吃了三包,刚吃下去好些,一会又不行了。去小诊所看了看。医生说不像感冒,让回家休息。光彩忙得一会用热水敷,一会用冰袋镇都没用。克思和陶先生并排躺在床上挺尸。陶先生忽然道:“昨个鬼节。”克思是教马列主义的,不能信这些。但陶先生一提,也触动他心事。昨夜他发了梦。梦到卫国和他娘举着刀要杀他。克思不出声。
小年是欠的高利贷。赌球输的。刚开始输,他不服,老想翻本。飞哥乐得提供资金,结果又输,越滚越大。李雯也好赌。两口子合起来欠了六十万。掏干家底,还了二十。现如今还剩四十的洞没填上。能借的都借了。实在没办法,只好出最后一招:向父母求助。深夜,小年跪在搓板上。都这个年纪,成家立业,生了孩子,还跪搓板,多少有些可笑。但在父母面前,他永远是儿子。小年没哭。家丽倒哭了。想到这巨额债务。她愁。她也恨自己教子无方。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可不帮也不行。自己儿子,你能看他完蛋么?钱不还,高利贷能放过你?工作也会丢。丢了铁饭碗,小年能去干吗?不敢想。小冬坐在小年身后凳子上,看爸爸建国脸色铁青。建国让小年一五一十原原本本把事情说清楚。清楚了,才能想对策。小年仔细说了。事情倒很明白,就是赌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一刀是躲不过。
“也不都是你的责任。”建国叹口气,“这么多年,咱们够用劲了。”家丽说:“怎么摊到这么个妈,这么几个妹!”
当晚,建国和家丽就决定,天一亮分头行动,一个去取钱,一个去借钱:小冬陪建国去银行,家丽去找人借钱。怎么着也把事情先平下去再说。次日一早,小冬便随建国去银行门口等着。临走前,家丽叮嘱二儿子,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八点半,银行开门。建国第一个走进去,他让小冬在座椅上等着,他拿着个大布包去柜台。再一张一张拿出存折,卡,存单……手微微颤抖,这是他辛辛苦苦工作、省吃俭用换来的一生积蓄!“老大爷,您现在取,利息会损失不少。”柜台小姐说。
“家散了。”
老大爷?建国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老了?“取吧。”他说。
“怪你什么。”
没有退路。高利贷方要求现金支付。
建国要开灯,家丽不让,说刺眼。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家丽说:“估计爸要怪我了。”
一会工夫,办理好了。建国挎着包起身,小冬连忙过来,和爸爸一起靠紧了,护着钱。到银行门口,建国抬头看东面刚升起的太阳,金光四射,头一晕,倒在地上。“爸!爸!……”小冬乱了手脚。
“去!”家丽一言九鼎。小冬没办法,抓了点零票子出去。
为省钱,家丽骑自行车挨个找。老六不必去找。先找老三。去宝艺酒店。家艺刚起来。家丽简单说了困难,家艺愿意借三万。但要求写借条。家丽知道她的一贯作风,写了个借条。再去找老四。老四同意借两万。最后找老二家文。家文实在同情,她跟大姐关系最好,但也只能拿出一万来。有一万是一万。
“妈!鬼节都过去了!”小冬抗辩。
家欢家。家丽刚走,方涛问家欢,“你来的钱给大姐?起码也跟我商量商量。”家欢道:“我自己的钱,跟你商量什么?”
“你去,到街头间给你姥爷烧点纸,还有老奶奶。”
方涛放下抹布,“你自己的钱?”
建国是唯物主义,不信这些,劝:“你是感冒了!吃点药,躺到明天早晨保管好。”家丽不管,喊小冬。小冬不情愿,但还是过来。
家欢说:“怎么的?挣的。”
“昨个我梦到爸。”家丽忽然说,“是不是因为没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