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有作为(第2/3页)

家丽愁心,“过了年,怎么也得安排,天天在家蹲,人都蹲糗掉了。”建国说尽量。家丽翻个身,“妈回来了吧。”

“是么?”家丽说,“再煮煮。”美心包的皮厚,饺子边很难熟。家丽喊小冬顾着锅。小冬匆忙跑出来,递给他五姨一件老式棉袄。小玲也不讲究,披着。

“在战友那,”建国说,“憋了那么久,让他散散心。”

“小孩呢?”家丽这才开始问关键问题。

“小冬回来没有?”家丽又问。

“家呢。”小玲说。

建国安慰她,“正常,都是当奶奶的人了。”

“这么小也能离开妈呢。”家丽笑笑。

近午夜,何家,家丽推了推身边的建国,问煤气关了没有。建国忙披了衣服去厨房看。回来说:“幸亏你提醒,不然出大事。”家丽说:“还有小阀门。双保险。不过我这脑子真不行了,洗过碗就说要关,一转脸忘了。”

“离不开也得离。”

烟气太大,李雯去开窗,赌客们又嫌冷,只好关上。外头都是雪,地上白晃晃的。李雯把烟头抛到雪地上。

家丽听着话不对,问:“小黄呢。”一点一点试探。

飞哥又说:“弟妹的酒吧生意不错呀。”是对李雯说的。李雯笑眯眯地,说就那样,无非做点事情。

小玲倒不藏着掖着,直说:“我离婚了,孩子归他。”平平淡淡的口气,好像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再看。”小年打牌。

家丽心里有预感,但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算是“良家妇女”,一辈子只结一次婚,跟一个人。小玲这已经是第二次离婚。跟闹着玩似的。家丽原本以为,充其量不过是吵吵架,闹闹脾气,回回娘家。谁知道小玲次次都来真的。

“帮帮忙。”飞哥放下身段,恳求地。

一时间,家丽甚至不知道怎么跟小玲说话,是批评?还是安安慰?似乎都不太妥当,她只好面向未来,“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达标。”小年说,“那孩子有点平足,视力也差点意思。”

小玲苦笑,“这不是回来了么。”

小年放了个铳,对过专糊他,独独吊七条。牌一推,盘盘现结,小年掏现金。都是百元票。小年上家是个中年汉子,肥头大耳,人称飞哥。是田家庵老混世的。他问小年,上次介绍征兵的那个办得怎么样了。

看来打算常驻淮南。年纪不小心了,折腾够了,回来了。

小年家里,客厅里都是烟雾。依依在姥姥家过,李雯和小年约了几个朋友在家打麻将。看样子,得打一夜。李雯站在小年后头,红指甲依旧,夹着女士细身烟,很有点老大背后女人的样子。

美心披着衣服起来,棉袄棉裤还没整理好,到客厅见小玲回来,也跟见鬼了似的吓一跳。“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冬举起啤酒瓶,对吹。愤懑的年夜。

家丽帮小玲答,“就刚刚。”又说,“洗脸吃饭,饺子好了。”建国也从屋里出来,见到小玲,倒很平静,只叫了声老五。

现实问题。战友里,只有顺子安排了,在环卫处扫大街,也算铁饭碗。“一年一个样,你看冬子他哥,多拉风,主要现在家里老头子都退了,硬插也插不进去。”

年初一过得异常沉闷,尽管小玲积极活跃气氛,一会说要做个拿手菜,一会又谈自己在南方的经历,可一家人似乎都吃不下去,听不下去。美心也知道老五离婚了,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毕竟是自己女儿,她为她愁。愁以后怎么办。

小冬说:“谈过,分了。工作没落实,谁跟你谈。”

下午吃完饭,家丽带小玲去她的房子。小黄留给她的,也算是她离婚的家产。家丽暗自庆幸,幸亏当初提了条件,否则小玲以后更难。房客刚搬出去。打开房门,里面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