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若是有缘(第2/3页)
“老一套,”方涛说,“走不走?”
宏宇捏捏小曼的脸,又是疼又是叹,“跟你妈一样不讲理。”
爷俩个忙跑到窗台边看,楼下并无一人。尼姑不见踪影。下大雪了,鹅毛式。方涛兴奋难掩,浑身是劲,问成成,“你不是一直想打雪仗?”成成说:“不看春节晚会了?”
家喜道:“都是被你妈逼的。”
成成惊跳,“神了!刚才那尼姑不会是观音菩萨下凡吧!”
“别说脏话!”宏宇不失幽默。下三流的笑话。
手机响,方涛去接,是律师打来的。接着接着,方涛情绪逐渐激动,最后直接跳起来。挂掉电话,方涛直接把成成抱了起来,猛转圈。成成嗷嗷叫,说爸你冷静点冷静点!方涛欣喜若狂地,“律师说了,可靠消息,你妈年后能出来!”
家喜说:“孩子在呢你乱说什么!一脑门子歪歪屎。”
成成嘟囔着,“我看你思念我妈心切,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方涛叹一口气,“还想吃什么,年还得过。”
猪蹄子吃好,宏宇帮着收拾,小曼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宏宇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间,才上床进被窝。家喜说:“我跟老三说好了。”宏宇深感意外,“那么快,价格呢。”
“你刚才怎么提醒我。”
“从优。”
“爸,搞不好你被骗了。”成成说,“新闻上拨过,有假尼姑来化缘,其实就是骗钱。”
“我们住哪儿?”
“她说你妈快回来了。”
“说了搬到我妈那去。”家喜说。
“特有文化。”成成夸赞。
“大姐呢?”
“有吗?”
家喜啧了一声,“这些你都不用管,搬过去之后,你就是我妈的整个儿子,是上门女婿,你得跟我一起照顾我妈,给她养老送终。”宏宇摸摸家喜的头,“干吗那么凶,就是不搬过去,不也照样孝敬妈。”家喜说:“那不一样。”
尼姑掐指,嘴里念念有词,随即道:“贵爱妻遭遇无妄之灾,不过好在命里有吉星高照,若是有缘,归期可期。”方涛大喜,又给了五十。尼姑方才告辞。成成道:“爸,你说话怎么像《西游记》里的人。”
晚饭后,老范、家文和光明坐在电视机旁。家文和老范坐靠南墙的沙发。光明坐在北面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小糖和干果。他们现在是一家人,在过一个标准的年。春节晚会乏善可陈。想到高考,光明索性进屋看书。一会,妈妈家文喊:“光明,小品来了!”光明不好薄妈面子,只好又出来,看小品。却笑不出声。在这个家他始终觉得拘束。说不出的拘束。
方涛喜出望外,问:“请问能不能算出,我家妻子何时归来?”
看到十点多,老范有些充盹。家文让他上床睡,客厅里只剩母子俩。家文一时也不知跟光明说些什么。这孩子什么都明白,心思太重。她也知道,光明多少有些瞧不上老范。工人阶级,半个粗人,但家文当初选择他,也多半因为他的朴实。为人简单,她能掌控。再一次走进婚姻,无非找个伴,她不希望太复杂。但这些话,她不可能跟光明说。一切心照不宣。但她还是怕光明理解不了这么深。老范进屋睡着,光明似乎轻松些,随意吃着葡萄干。家文装作不经意地,“以后你就从外地回来过年了。”
“略懂一二。”
光明自嘲,“也许是本地,安徽理工大学。”他巴不得去外地。离开家,寻找自由的天空。“估计不会吧。”家文说。
“算事情。”
“以前是一个礼拜回来一次,以后就是一年回来两三次。”家文算次数给光明听。光明当然明白妈妈的意思。他不可能陪她,他有自己的人生,从这个意义上说,老范的存在很有必要。用家文的话说就是,“屋子里有个喘气的”。人都怕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