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现在换个剧本还来不来得及(第4/17页)

萧子律接过密信一看,得知宋安知收到了一封来自屯兵在高密的百济人的文书,说平阳公主现在就在他们手上,若想让她回来,宋军不但要从长广退兵,还要撤出兖州。

这封文书暂时被他扣下了,还没有上报朝廷,想先问问萧子律怎么看。毕竟事关长生,他不敢冒险,万一朝廷一狠心说不换了呢?

萧子律读完他抄录在后面李敬所写的交涉内容,将密信揉成一团,冷蔑地轻哼了一声,咬牙道:“想得美!”

他就不信了,李敬本事再大,还能带着长生飞天遁地?只要长生还在地面,没飞到天上去,他的探子就不可能找不出来。到时候,可就由不得李敬开价了。

于是这边厢,接连被人戏耍了两次、怒从心头起的萧子律越是恨意丛生,越是沉稳有度,有条不紊地操持着。他一边加派了人手去高密查探;一边准备进宫与两位皇子交涉,请求自己出面,前去谈判。

而另一边厢,遥远的千里之外,作为人质的长生也过上了混吃等死,逍遥自在的生活。

处于软禁中的她为了显示出自己的乖巧温顺,每天都老实听话地做李敬让她做的事,那就是无所事事。

早上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梳洗上半个时辰,吃个饭,再在院内散散步,看看书,下午再喝喝茶,打个盹儿。晚上要是李敬在,就和他一起下下棋、说说话,要是李敬不在,就再散散步。

不出三天,她就默默地把整个宅邸的路径都摸清了,心中已然为逃脱开始了盘算。

只是,对于外界情况一无所知的她,还没想通李敬大费周章地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于是她决定跟李敬谈一谈,刺探一下他的计划,心想:到时候若能带着点情报逃跑也不枉来这趟。

这天早上,起床梳洗的时候,她便对服侍自己的女子说,晚上想见李敬一面,有要事相商。

那女子从不言语,闻言只微微点了点头,并且由于平时就一直保持着卑躬屈膝的姿态,这个动作不仔细看也难以察觉。长生都不知道她到底听清楚了没,又会不会帮忙转达,再一次狠狠地咬着花生酥,感叹这个宅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白日里,她还是按部就班地喝喝茶、看看书、弹弹琴、发发呆。到了傍晚,高崎来叫她,说是李敬回来了,让她过去。

这还是长生来到宅中后第二次看到高崎,一想到是他把自己绑来的,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感觉。她撇撇嘴,不大情愿地跟在他身后,故意保持了一定距离。

高崎显然对于她的态度并不在意,大步走在前面。

长生只得加快脚步,才不至于跟丢,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高崎,问你个问题。”

“公主请讲。”高崎头也不回,语气淡漠道。

“你既是百济的细作,之前为何在相亲大会上说愿意娶我?”她都琢磨了好几天了,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高崎一边步伐沉稳地继续前行,一边解释:“原本在下之所以会藏身在编撰院,就是为了能够接近公主。可惜公主后来不到哪儿去了,在下也就一直没有机会。于是便想干脆趁着相亲大会露个脸,让公主有点印象,日后也好方便接近。”

原来如此,长生觉得,回过头来看相亲大会这件事,自己真是倒霉得够够的。那么多人参加,只有一个对她表示出了兴趣,结果还是个别有用心、要把她卖了的。

在宅邸里七拐八拐地拐了几个弯后,高崎把她带到了正在书房的李敬面前。

李敬看上去好像刚刚出了趟远门,风尘仆仆的,还没来得及解披风,一见她,立刻笑脸相迎,问候道:“公主近来住得可还习惯?”

“还行吧。”长生挑眉道,“枕头硬了点、被子薄了点、屋子小了点、饭菜难吃了点,周围的人看着也都不顺眼,闷得要死还不能出去透透气。除了这些以外,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