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现在换个剧本还来不来得及(第15/17页)

“回来吧。”长生故作大方地点头。

萧子律这才笑眯眯地说着:“是,公主。”又坐了回去。

一路上,为了避免相对无言、唯有面色发烫的尴尬,长生同他讲了很多话,

关于再次见到刘义符的激动,关于被李敬关押时的惶惶。

萧子律时不时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向哄小猫小狗似的,温声道:“过去了,

都过去了。”

“嗯。”长生把一肚子的话都说完了,终于轮到最后这个问题。她红着脸,声音微弱,语气却坚定地问:“那,回建康之后,你还会娶我吗?”

萧子律想也没想,便答道:“当然。”

于是他再低头看她的时候,只见依偎着自己的少女扑扇着浓密的睫羽,星眸闪烁着点点辉光,满怀喜悦地与自己对视,向来调皮的目光变得格外乖巧。他下意识地抬手,揉着她的发,唇角勾起极为好看的弧度。

长生便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道:“那,那你亲我一下。”

萧子律讶异地一挑眉:“什么?”

“亲我一下嘛!我就信你是真心娶我,不是骗我。”

“谁要亲,一边儿去。”萧子律沉默一瞬,一脸嫌弃地抬手,糊在她脸上,将她推开。

长生嘴噘得老高,悻悻道:“看吧看吧!你果然不是真心爱我,就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已。”

萧子律眉心微蹙,很认真地回道:“老实说,臣时常怀疑公主出门的时候根本不带脑子。”

“我……当然带了!你到底亲不亲?”长生气得又开始挥舞着拳头敲他。

萧子律意志格外坚定,根本不管她的威逼利诱,随手拿出一本书来挡住她的脸,淡定道:“不亲。”

长生磨不过他,只好靠在一边,独自一人生了一会儿闷气,嘀嘀咕咕地说着萧子律的坏话,不多时,便被马车摇晃的车辙晃睡着了。

萧子律听着她没动静了,才放下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书卷,凝视着她的睡颜,无奈地笑笑。他怕她着凉,特地将自己的大氅解下,细心地帮她盖在身上。

十二月的北方严寒入骨,小小的马车内,却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暖意。长生在温暖的包围中安然酣睡——并且因为之前太疲倦了,几乎睡了一路。

等到二人回到建康,分别给朝廷和家中一个交代后,便按照萧子律的安排,开始着手操办婚事。

对于这段石破天惊的姻缘,建康城里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八岁的孩童,都表示不看好。更有无数倾慕萧子律的少女抹着眼泪,为他的生命安危感到担忧。朝中文武也不乏有私交甚好的同僚,苦口婆心地劝他三思三思再三思。

这一日,萧子律进宫觐见,碰巧长生也去探望皇帝,二人在宫中长廊上遇上了。长生走过去,在身后拍了他一下,问道:“你听说了没?坊间有人开了个盘口,猜你什么时候会被我克死。”萧子律一回头,饶有兴致地问:“本人可以下注吗?”

“可以呀!或者你匿名去。”长生系紧滚着雪白毛边的狐裘披风,白了他一眼,“押多久,要不要我找个人帮你投?”

萧子律装模作样地纠结了一会儿,拉过她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勾唇笑道:“要不,一辈子吧。”

长生原本都想好了,不管他说一年还是十年都要数落他一通,闻言却面色一红,支吾了两声,没说出话来。

灰暗的天幕阴云低垂已久,终于下起雪来,纷纷扬扬的细雪落在宫墙边三两棵蜡梅的枝头。长生向长廊外看去,想起了去年的那个雪夜,自己把萧子律丢在荒郊野岭的深坑里,担心他会死掉而焦急不安的心情。

须臾间,就过去一整年了啊!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长大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