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宿敌最近总对我笑怎么办(第8/12页)
“我跟你不是兄弟!”刘义符摇着头,双唇颤抖,听到这两个字,内心又受了一次触动,心思百转千回,理不出个头绪。他发现,纵然自己早就决定要为母亲报仇,可真到了面对仇人的这一刻,却还是下不了手。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做,另一个声音又说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刘义符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中,饱受心火煎熬。
而萧子律也在这时,尝试着继续上前,慢慢靠近他,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不料,他刚向前伸出手杖,刘义符便自袖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喝道:“别过来。”
萧子律只得停下,不敢妄动,并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利刃在前,想到自己机关算尽,甚至当掉了母亲仅存的遗物,才换到的情报。当从那人口中得知,那日前去探查的御史有些奇怪,看起来行动不便,像是上了年纪,可是身子骨又挺得笔直,全无年老力衰之态的时候,他当即就明白了,说的是萧子律。彼时的心情,又是何等五味杂陈。
多年以来,他一直把萧子律当作自己的亲手足,可萧子律却在他背后捅刀子。
刘义符越想越气,挥舞匕首便向萧子律刺去,咬牙切齿道:“好,今日我不赴死,便定要报仇,容不得你活。”
萧子律随即躲闪,蹙眉道:“义符兄,你冷静一些。”
刘义符无暇说话,全身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老子没法冷静”。
萧子律只得抬起手杖来,当作长枪,去抵挡他手上的兵刃。
正在这时,前来找萧子律理论的长生也上了石头山,远远地看到有两个身影在比比画画,不知在行什么猥琐勾当,决定偷偷上前看个清楚。没想到她正忙着猫腰捯着小碎步迂回,猛然看到了被月光晃得锃亮的正在飞舞的匕首,大惊之下,也顾不上隐蔽了,大喊一声:“住手!”飞快地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萧子律一条腿活动不便,手杖又拿去应敌了,招架得本就吃力,再被她的声音一分散注意力,躲闪不及,被刘义符一下刺中了腹部,闷哼一声,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浸透了层层衣衫。
长生跑过来之际,被触目所及的一片赤红又吓一跳,看清对面行凶的不是别人,正是刘义符,更加不明所以。一时信息量太大,她的脑袋已经处理不过来了,陷入一片混乱。
混乱归混乱,身体却明白该干什么。她第一时间扶住萧子律,让他靠着一棵老树坐下,一手按在他的伤口处,紧紧压住,问道:“伤得重吗,深不深?”
萧子律忍着疼痛,摇了摇头,道:“不碍事。”抬手示意她先管管刘义符,别让他再一冲动,做出什么更激进的事。
刘义符看着他殷红的血迹和突然冒出来的长生,也有点发懵。
长生抬眸,一脸不解地问:“义符哥哥,你为何要刺伤子律啊?”
俩人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吗?一起从泥台县回来之后,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瞬间就剑拔弩张了?她不懂,最想捅萧子律一刀的人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她都没动手呢……
“你问他!”刘义符恨恨地抬起手中的匕首,指向萧子律。
萧子律叹了口气,简洁明了地向她解释道:“义符知道了是我告发的国舅。”
他的声音都因为疼痛而发颤。
长生瞪大眼睛,也是半晌无言,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对刘义符道:“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你要杀他的理由啊。他当年是御史,只是做他该做的事。”
说着,她见刘义符有动静,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探,大有挡在萧子律身前相护,以防刘义符再加害于他的意思。
“连你……竟然连你也这么说!”刘义符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动作看在眼里,感到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