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是突然爆发了外交危机(第12/14页)
因此,长生走后,她怎么想怎么放心不下,为求证,特地还把萧子律叫了来,说有要事相商。
于是第二天,还是三人,还是那个亭中,还是那张小桌,还是有关去百济的话题,萧槿想看长生和萧子律一贯抬杠斗嘴的愿望却落了空。
长生先问萧子律,赵怀璧怎么样了。
萧子律道:“今早已经照常来上朝了。”
她便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泰然自若地饮梅子酒。
萧子律又问她,既然不去百济了,那幅画好的山水图还要不要了。
长生不客气道:“当然了,反正又不用付钱。”想了想又补充道:“也许还用得上呢。”
“此话怎讲?”萧子律不解。
长生便将自己那天同萧槿说的话又同他说了一遍,只道是说不定还得去百济,还得把这幅画带上。
萧子律眉梢轻挑,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没搭腔。
萧槿在一旁帮二人添酒,趁机道:“三哥,你快劝劝她。那百济是什么好去处?不叫她去,她反倒来劲了。”说着向他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萧子律沉吟片刻,却没劝阻,反而带着笑意眯眼问:“当真?”
长生咬了口桂花糕,认真点头:“我昨晚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他的笑意便更深了,托起酒盏,缓缓递到唇边,道了句:“也好,反正在这儿也没人要。”
“三哥!”萧槿气不打一处来,让他劝人,他怎么反倒赞同上了?
按照长生以往的脾气,肯定不跟他争执一番不罢休,这会儿却面色无波,平静得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只微微点点头,慢悠悠地将桂花糕嚼完了,擦擦手,对兄妹二人道:“但是我还没对陛下和我爹讲,得先去问问他们的意见。若是他们也支持的话,我就给百济王子写一封信,同他商量商量该怎么做。”说完,他便起身告辞,称事不宜迟,自己这就要回家同父亲母亲协商。
萧槿站起身,看着长生的背影走过小桥,绕过假山,消失在长廊中,忽然按捺不住心中酸楚,鼻翼颤动,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萧子律还在喝酒,见状,不是很能理解这股莫名的伤感从何而来。
萧槿便啜泣着埋怨他道:“三哥,你为何要说这种话?”
萧子律不明所以,觉得自己十分冤枉:“因为她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心意已决,我也没有理由阻挠啊。”
“你不是一直喜欢同她作对的吗,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倒想起来支持她了?”萧槿含泪控诉。
萧子律觉得这个问题就更难回答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好低头用指尖默默摩挲着酒杯,温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谁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萧槿反倒哭得更厉害,红着眼睛嗔视于他,怨恼道:“怎么不是大事?长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嫁到百济去,几乎就等于此生不复相见了,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忍心呢……她远嫁他乡,当真是你所乐见之事?”
平日寡言少语、性子沉静的妹子难得说这么长一串话,说到最后情到深处,已是泣不成声,擦着小瀑布一般的泪泉,道:“我不管,总之,若是长生真的嫁到百济去,都是你的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萧子律诧异地抬眸看她,只见她以袖掩面,悲痛欲绝地恸哭着,不由分说拉着婢女走了,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揉了揉微微蹙起的眉心,无奈地笑了一声,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长生要去百济,又不是他挑唆的,怎么就变成他的责任了呢?这好好的妹子,自小乖巧,跟长生厮混久了,竟也开始不讲道理了。
不过萧槿说的一大堆话中,确有一句令他深思——长生远嫁他乡,当真是自己乐见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