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位公子,我有个恋爱想跟你谈一下(第14/16页)

长生接过一看,帕子上绣着的图案,好像就是之前在她房间里见过的那只鸳鸯。于是用诧异的眼神看看她,问:“这个鸳鸯,竟然不是给你的麟哥哥的?”

“啊……”萧槿赧然,绞着袖口解释道:“其实,我为了练手,绣了挺多的。”

长生扑哧一声笑了,不疑有他,大方地把帕子系在身上,道:“那就谢啦,给情郎送礼还不忘了我。”

萧槿确认她没有起疑,才摆摆手,哂笑道:“哪里的话。”

萧子律全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的互动。萧槿心里有鬼,一直没敢朝他看,也闷头吃起了水果。

过会儿赵怀璧回来了,不但带回满满的水囊,还给长生带了一捧大红的山茶,红着脸递给她,也说是回礼,不要太在意。

长生谢过,交给自己的婢女收好,念叨着回去放到沐浴的香汤里。众人分水喝的时候,她发现那束小小的花束已经被赵怀璧系在腰带上,于是满意地笑了。

休整过后,众人继续往河边去,一路上长生觉得有些奇怪。以往只要一同萧子律碰面,这个宿敌定要说几句话找她的不痛快。今天分外安静,倒让她不适应了。相反,从前印象中话不多的赵怀璧,今日心情愉悦,十分健谈。他先是与萧子律谈物候、谈兵法、谈南方见闻,又来跟她探讨家常烹饪河鲜的各种做法。

到了河边,婢女将准备好的兰枝递上来,供他们蘸水淋在身上之用。

长生接过一根,刚蘸了两下,忽然听到不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哭声。

“好像有个小娃娃在哭?”长生回头望去,念叨着,“我去看看。”

“别,还是臣去吧。”赵怀璧事先也做过功课,知道祓禊之事,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往身上掸水的过程,中途打断可是大忌,为阻止她,提出自己代劳。

长生又拦住他,有理有据地道:“别,我本就命途多舛,也不差这一次霉头。你们都是国之栋梁,还需多多保重。”说着便走了过去。

赵怀璧握着兰枝,一时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纠结不已。直到看到萧子律跟去,才下定决心。

长生绕到树丛后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童子,正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的,凄惨无比。

“小娃娃,你在哭什么呀?”她上前两步,在他身边蹲下来,语气温柔地问。

“哇……呜呜……我……哇……我找不到……阿娘……哇。”小童子一说起话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原来是走丢了。长生四下环顾,确是未见有疑似小童子母亲的妇人,便提议让他别哭了,自己带他去找阿娘。

不料小童子还挺倔强,吐字清晰地大喊一声:“不要,阿娘不让我跟陌生人走,会被卖去做奴隶。”

“……别怕,你看姐姐长得像坏人吗?”长生笑得无比亲切,诱哄道。

小童子揉揉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认真点点头。

一旁的萧子律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这孩子可真有眼力。”

长生白他一眼,又去哄那小童子,可是怎么也哄不好,小童子铆足全身力气哭闹着要阿娘。

赵怀璧提议要不自己抱着他去。

但是他都不肯跟长生走,见到这个高大威武的男子自然更加害怕,说什么也不愿意,一碰就哭得更厉害了。

长生带不走他,又担心丢在这儿不管,到时真被坏人欺负,只好留下来,陪着他一起等人来寻。

萧子律见状,俯下身来,故作神秘地在她耳边讲了个故事:“郡主有没有听说过淮河边旧时流传的,一个关于噩童的故事。据说啊,祓禊这一天,人们在河边洗涤不祥与噩运。可是这些邪祟不愿意离开人们,没有人心阴暗的滋养,它们就活不下去。于是执念不散的噩运就会聚集起来,变成噩童,专门出现在河边,等人出现。一旦缠上了谁,那个人一整年都要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