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希望蓝钻(二十七)(第3/4页)

多么卑劣的信徒,和他慈悲的圣人。

费兰特,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他在心中暗暗地想,但是没关系,他只要生前的喜悦。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从未拒绝过他的圣人再一次将手贴上了他的额头,和之前每一次原谅他、满足他一样,用平稳的语调说:“我允许。”

教皇卧室的地毯是从遥远南方运送过来的,这种昂贵的织物来自沙漠连天的炽热国度,以骆驼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国家还停留在原始的部落文化阶段,因为土地和资源的贫瘠,没有人愿意浪费精力去侵略他们,这也使得他们安安生生地发展到了现在。

不过连绵的黄沙和昼夜恐怖的温差催生出了最好的织物,这种用最为柔软的驼绒混合着羊毛编织出来的商品有着极其奢华绚丽的图案,柔软的手感、丰富的色彩和扎实的印染技术让它们成为了行销叙拉古半岛的畅销货物,就连教皇的卧室都不缺乏这种漂亮舒适的毛毯。

但在这之前,拉斐尔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去感知地毯的细腻柔软的纹理,脊背下面压着脱了一半的长袍,绵软的羊毛织物剐蹭着后背的皮肤,哪怕是再软的触感,都能引起他的战栗,薄薄的汗蹭在羊毛上,不吸汗的织物反馈给他古怪黏腻的感觉,让拉斐尔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避,却正好被费兰特抱个正着。

青年黑色的长卷发披散下来,俊美到邪气的脸上还带着水痕,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通红,分不清是刚才哭得厉害留下的泪,还是体温过高引起的潮|热。

高大的青年伏在拉斐尔身上,用力拱着他的颈窝,用牙齿咬着他的耳垂,像一只渴望亲近主人的大型犬一样热情地舔吻着拉斐尔裸|露的皮肤,常年用来握住短剑和匕首的苍白手指抵着拉斐尔的腰,在那里略微丰腴的皮肉上按下去,立刻就有淡淡的粉从指尖晕出来,像蝴蝶贪婪地啜吻着花朵的甘蜜。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热烈地贴着皮肤,催生出晶莹的汗水,顺着蜿蜒起伏的沟壑向下流淌,拉斐尔咬着牙将呻|吟闷在喉咙里,有着深蓝眼眸的青年脸上还是带着委屈的哭脸,好像只要拉斐尔说一句重话他就要掉眼泪,但他的动作却像狼犬一样又凶又狠。

拉斐尔在迷迷糊糊里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总有一种自己被哄了的感觉,他伸手抓住费兰特的发尾,被薅住头发的青年低着头看他,爱怜地亲亲那双神志有些涣散的淡紫色眼睛——这是在年轻教皇身上绝少看见的神态,雪白的脸泛着潮热的红,淡色的唇被费兰特亲得红肿莹润,一双傲慢冷淡的眼睛茫然地半睁着,像骄傲的猫终于心甘情愿地被抱住,摸软了肚皮。

费兰特将手指穿过拉斐尔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心里为自己这种行为感到了隐秘幼稚的喜悦,眼里含着空濛水汽的教皇蜷缩在他怀里,仰着一张泛着汗的脸看他:“你会永远忠诚于我吗?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

“我会。”费兰特贴着他的耳朵说。

男人意乱神迷时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拉斐尔无声地笑了一下,但这能成为他以后握在手里的把柄,如果费兰特背叛他,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杀了他,而不必像今天这样有着莫名其妙的愧疚和不安了。

费兰特的手从拉斐尔脊背上滑下去,摸了一手潮湿的汗,他怕拉斐尔受凉生病,将累得犯困的教皇抱到床上,裹在被子里,拉斐尔一接触到床就自动将自己团了起来,费兰特抱着对他有求必应的圣人,像是一无所有的乞丐抱着自己唯一的珍宝,贴着对方的头顶,很快听见拉斐尔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悠长。

随着亚述战况的胶着,从翡冷翠和加莱送往罗曼的信件都增多了,作为中立国的罗曼成了双方都不遗余力拉拢的对象,桑夏女王承认了拉斐尔对亚述的统治,但她没有向翡冷翠提供任何战争支援,那么在加莱看来,这就是一个可以争取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