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2/3页)
梅逐雨依言转头看去。满园的牡丹在晨光中闪着光,可能是因为花上的露水。清晨空气极好,空气中仍然带着淡淡香味,不过梅逐雨不知为何,觉得这香味不及昨晚浓郁。
她的声音藏在布巾下,显得模模糊糊的,若是她此刻能掀开那块布,就会发现她那脸皮薄的郎君此时脸上并不只有羞窘,还有痴迷与欲望之色。梅逐雨没有出声,他缓缓低头,将脸靠在武祯散下的头发中,又用鼻尖和唇轻触她的脸颊肌肤。
武祯爬起来,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与他一齐看着外面的牡丹花丛。
武祯笑着受了,擦干净脸上那些东西,将热乎乎的布巾盖在脸上,往后靠在梅逐雨怀中。她侧了侧耳朵,忽然笑起来,“郎君,心跳的太快了。”
“好看吗?”
梅逐雨打了水,拧了布巾,却没有自己擦洗,而是递给了她,还替她梳理了头发。她刚才自己胡乱一顿拆,把一个发髻弄得乱七八糟,梅逐雨细细给她将纠缠在一起的发髻松开,让她将头发散了下来。
“好看。”
“早听说婚礼折腾人,过来洗把脸,这还有清淡的茶饮和吃食,席上看你也没怎么吃,饿了吧?”武祯这周到细心的样子,要是被豫国公和武皇后看见了,恐怕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武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躺回去,将脑袋抵在他背心,懒洋洋道:“既然好看那就看看花,我再睡一会儿。”
武祯带着梅逐雨偷偷跑回自己的院子,她今日早就让人备了水在这边。
梅逐雨在薄被下摸索到她的手,牵住了,静静看着外面的牡丹花,一直看到天光大亮。
天色如墨,星空璀璨,远处廊下有隐隐绰绰的灯火,附近的花丛中有小虫嘶鸣,更显得静悄悄的。
终究是不习惯在床铺上待太晚,梅逐雨起身,轻声将屋里稍稍收拾,关上了两扇大敞的窗,只留下一小半缝隙,接着带上门出去了。
“好了,快跟我来,今晚我们不睡这里。”武祯一把拉起梅逐雨,掀开帐子就往外走。走前她还没忘记吹熄了帐中的灯火。
等武祯终于睡好了穿上衣服出来,正瞧见自家父亲和新婿坐在厅里喝茶。
武祯将那件沉死人的金花玉花大袖衫往旁边一扔,又自顾自的拆头发上那些沉甸甸的首饰,拆完后她转了转脖子,只感觉脑袋都快折了。
“南边传来的喝法,现如今长安城里外的寺庙里都爱这种喝法,先前裴家侄儿过来,也教了我煎茶,你尝尝。”豫国公笑眯眯的,一副慈父模样。武祯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敲了敲旁边的木架子,等两人看过来她说:“那茶不好喝,一点味都没有。”
梅逐雨虽说是没醉,但酒量终究比不过武祯,反应比平日稍慢一些,他顿了一下才说,“新人今夜要在百子帐……”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
豫国公瞧见她这没形没状的样子就下意识板起脸,再一看端正的女婿,他更觉自己女儿没规矩,马上就想教训人,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女婿说:“下次不可起这么晚了,错过饭点不吃东西,不利于身体。”
她往脸上抹了一下,摸了一手香粉,摇头失笑:“你不会想就这么睡吧?我脸上这厚厚一层,要是不洗干净,我可睡不着。这帐子里又闷热,我不喜欢。”
豫国公心中一咯噔,自家女儿自家知,她最不爱听这些,哪怕是她老子多说几句她也烦,豫国公没听说过他们相处的怎么样,如今一听女婿管着女儿,就担心女儿发脾气。这新婚头天,要真吵起来可不得了。
武祯将他看了一阵,忽然抬手就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大袖衫给脱了,梅逐雨一惊,又努力压制住了,坐在那没有动弹,但武祯发现了他刚才惊的那一下,猜到他在想什么,一下子就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