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天入地3(第3/6页)

周自省回头,见厕所与偏厅的隔门紧闭着。

众人起了好奇心。

周默垂手走到周自省身旁,声线裹有讥讽:“你想邀功就得自己说。”

程斯然接着道:“我当时又是朝思又是暮想,连续送了一个月礼物,终于把人约出来了,我们去吃了烤鱼,晚上我送她回寝室,就月色很好,微风轻轻那种环境。我斟酌着想表白,手去碰她的手,她呃了好几声,大概没憋住,放了一个连环屁。”

周自省没有回头,虚声开口:“唐漾有彻查九江的念头,她给我说的是融资细节有纰漏,但她最近外出频率很高,”周自省吸了口烟,“我待会儿就提前撤了,你看看你怎么给魏长秋说。”

程斯然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形,鼻子动了动,“我知道吃喝拉撒人之常情,我要接受。可那屁一股子大蒜味,熏得我快要晕过去。女神问我要说什么,我真的不行了,就问她要不要办**身卡……”

那个人洗手时习惯先冲五秒钟水,然后有节奏地按三下洗手液,搓手六次,冲干净。

蒋时延替大家踹他一脚:“肤浅。”

有人进来,上了厕所,然后洗手。

大家哈哈笑得不行。

几分钟后。

第三轮,第四轮的问题都很尖锐。

他眯眼,有抬头纹,吐出来的烟圈盖住脸上情绪。

第五轮,还是程斯然。

眼下是稀疏的霓虹,偶尔有车路过。周自省后背好似生出一层淡淡的屏障,隔开身后代表了各种数字的“清一色”“杠上花”。

他问:“因为感情哭过吗?”

厕所里有人,周自省又去了无人的偏厅厕所,然后迎着风口点了一只烟。

怎么突然这么温和?

周自省有些累了,每桌牌局都有替补,他叫了一个九江高层坐自己的位置,然后去了主厅厕所。

大家诧异。

出于保密性原则,会所每层楼设有两个厅,一个主厅,一个用于休息的偏厅。两厅主体墙面都没有窗户,只有两个双位式厕所各有一扇窗。

女性大大方方举起杯子,包括唐漾。

几局下来,周自省最先装满箱子,周默熟练地上前用透明胶把牛奶箱封好,搁到门口置物台上。

男的也有不少。

汇商高层们每人身边立着个普通的纯牛奶空纸箱,一把一摞粉红钞票流水一般淌进牛奶箱。

秦皎老公现在说着,眼圈都泛红:“皎皎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我们没经验也没注意,她又太忙太累,不小心流了产,就突然一个早上,血流一地。”

有时候九江高层胡了牌都会专门打出去,为汇商高层营造了极好的牌局体验。

冯蔚然也倒了满满一杯:“大四吧,一个很用心也投入了很多精力的创业项目差点夭折,我赌气说退出,亚男给我了一巴掌。”

周自省和九江的人组了两桌牌局,九江的人开心地输钱,汇商高层们沉稳地赢钱。

“……”

而会所里面有的楼层在推杯换盏,有的楼层抱着话筒鬼哭狼嚎,还有的放着九十年代的艳曲,香烟萦绕,麻将声此起彼伏。

轮到蒋时延。

会所外形似古罗马城堡,有地托、尖顶,米黄涂漆烘托出严肃的风格。

蒋时延举着酒杯,犹疑:“半杯吧。”

————

程斯然:“怎么可能半杯,人冯蔚然他们都倒满了。”

电梯门徐徐合拢。

蒋时延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

“没什么。”周自省摇头。

果然,下一秒。

电梯里,魏长秋偏头:“周行在看什么?”

程斯然一边抱着酒壶给蒋时延一个劲儿斟酒,一边用状若平常的语气道:“延狗的我来说,我来说,”程斯然“呀呀”两声,“好像是上周,漾姐和别人去吃个饭,延狗就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