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4页)

邓肯被分配了一个位于西印度的任务。在那里期间,邓肯记住了所有他能得手的关于当地刺客组织的事。而之后,当获得了足够多对圣殿骑士来说有所价值的信息后,沃波尔就联系了他们。圣殿骑士完全知道要奉承他什么……以及支付他什么。

内森一直在学校进进出出,因为他总是挑事干架。作为一个堪称典型的伦敦东区人,他混迹在一个帮派里,做了一阵子毒品交易。帮派头领派他去本地学校附近兜售毒品,因为他看起来可爱又无害。无害,直到他开始大发脾气。他赤手空拳地把一名成员几乎揍成一滩扶不起来的泥。

“这种事你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内森?”现在埃米尔说道。过去,这会被当作一种侮辱。过去,内森会把这当作是挑衅。现在,他知道这是表达对某种——某人——的了解,某个内森与其共生度过每一天的人。

也共度过每一夜。

内森努力让自己克制住不要发抖。

他不想变得像邓肯一样。他想要变得比他好。他想要变得更像穆萨,或者,在他感觉特别充满希望时,他想要变得像林或埃米尔。就他所知,这两个人没有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内森知道自己的先祖是个多么让人厌恶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对任何新来者如此疑神疑鬼。有罪直到被证明无辜,人们都知道他总这么说,说白了,我们都有罪。

内森相信穆萨的判断。穆萨似乎对自己的两套记忆极为协调,胜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胜过头脑冷静的埃米尔。他为了骗过警卫们而表现得像个小丑,但实际上,他才是清醒的那一个。

“我确实懂这种事。”内森平静地回答。他的视线瞟向一个警卫。他们正向鹰一样地注视着我们。“穆萨是对的。他们不该这么快就把他放回阿尼姆斯中去。如果他们逼得那么紧,那一定是因为他知道某些非常重要的事。而他很可能会决定要站在错误的那一边。”

如果事情一如穆萨所怀疑的那样——这新来的人可能是能带他们所有人逃出这里的人、也可能会让他们全部被杀,那他们承担不起假定他无辜可能造成的后果。

穆萨对上了他的视线。两名曾投靠过圣殿骑士的刺客,彼此都非常理解对方。穆萨重新看向自己的牌,发出一声咕哝。

“哎,你们可是看看这个。”他说这,将四张牌摊在桌上。两个黑一和两个黑八。“死人之手。”

四张牌。四名伊甸苹果的守护者。

“那第五张牌呢?”内森问。

“第五张牌是打入脑袋里的一颗子弹。”穆萨说。

他们的意见全都一致。

在卡勒姆到达之前,他断续嚎叫的歌词先一步传到了索菲亚的耳中。她必须强迫自己不要因为同情而退缩。将他重新送进去还太早了——实在太早了。

她曾在过去实验对象的声音中听到过这种绝望和恐惧的音调。有时,在索菲亚听到这种音调后不久,那个人的自我本质会彻底消失……而那个人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该死的。

“将时间调至第六。”索菲亚对阿历克斯说道。

卡勒姆的声音尖锐而绝望,继续尖啸着令人毛骨悚然、不合时宜的歌词。

索菲亚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如果他的状况恶化……”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他带出来。”

阿历克斯转向她,高挑的眉毛皱了起来。“但是你的父亲——”他开始说道。索菲亚打断了他。

“我不在乎我父亲怎么说,”她嗫嚅着,明确地感到他们所说的这个人正从他的办公室窗户注视着每一件事。她大步走到场上,看向那只正紧紧抓着卡勒姆腰际、将他举到她头顶上的手臂。

卡勒姆现在几乎是在呜咽了。他的脸扭曲成一种微笑,仿佛他和佩西·克莱恩一起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