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躲避(第2/4页)

有人说是米太太主动开房门把汽车夫放进去的,也有人说是汽车夫蓄意勾引了米太太,反正不管谁是祸首,总之米太太和汽车夫天雷勾动地火,过完新年不久,二人就带着金银细软,一起失踪了。米将军戴了顶绿帽子,表面上十分愤怒,背地里十分轻松,因为他这正房太太实在是太不招人爱了,滚蛋了正好,省得他将来还要再找理由休妻。

“等我一个礼拜了?”他问厉英良:“你对我还真是执着。”

米太太守了十来年的活寡,一直是行得正、走得端,如今她虽说是让汽车夫给她值夜班,但汽车夫也是在卧室门外当差,所以家里的老妈子们也都没当回事,夜里一味的死睡,就万没想到那汽车夫的阳刚之气太盛,竟然突破房门,侵入了太太的寂寞芳心。米太太不过三十多岁,保养得又好,身心都还年轻着,如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想着就珠泪暗垂,觉得自己若是这样活到老去,可真是太委屈了。

厉英良摇头皱眉:“唉,岂止是执着?简直就是用心良苦啊!不信你问米大小姐,自从听说你回了天津,我就守在这里,开始等着你来。一天天的等下去,也真是受了不少的罪啊!不过呢,受罪没事,有结果就好,就不算我白受。是不是沈先生?”

跑的不是米家的姨太太,是米兰之母、正房米太太,而且这米太太不是好逃,是同着家里的汽车夫闹了私奔。据知情人士报告,说这米太太在年前某夜,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怎的,反正自称是见了鬼,吓得小病了一场,从那以后就叫了汽车夫到卧室门口打地铺,因为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子汉,米太太想要借他的阳刚之气驱驱邪。

沈之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的枪管:“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再杀我一次?”

到达天津之后,沈之恒得到了第一个重磅消息——米太太跑了!

厉英良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哪能那么干?这回你什么都不用做,跟我走一趟就好。”

沈之恒在上海有处洋房,两人在里面住下了,住得还挺舒服,直等到新年过去了,天津那边也连着发来几封电报催促沈之恒回去参加股东大会,二人才收拾行装,启程回家。沈之恒在上海的这几个月,平心而论,精神上是愉快的,就是伙食太差,让他总感觉美中不足。司徒威廉天天跑菜市场买来鸡鸭鹅,回来用针管把血抽到玻璃杯里,让他能够较为优雅的充饥。可禽类的鲜血终究比不过人类,沈之恒明显感觉自己有点营养不良。

他向旁边丢了个眼色,两名黑衣人上前,手里拿了钢丝混皮条编出来的粗绳子。沈之恒一看这绳子的材料和规格,就知道不妙:厉英良好像真要拿他当个妖孽对待了。

司徒威廉真和沈之恒往上海去了。

“你不必如此。”他对厉英良说:“我跟你走就是。当然,我也有个要求,就是不要伤害米大小姐”

司徒威廉嘻嘻一笑:“我怕你在上海乐不思蜀,不回来了。你要是真不回来,我找谁打抽丰去?”

厉英良又向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将沈之恒反剪双臂五花大绑,然后把他押出客厅,直奔了米公馆的后门。

沈之恒听了这话,莫名其妙:“我在上海过我的日子,吃相不好看也碍不到你的眼,你何必还要跟着我一路跑到上海去?”

客厅里寂静下来,厉英良收起手枪,从米兰的两边耳孔中各取出了个结结实实的小棉球。他也发现这女孩子的耳力远超常人,即使是这么堵着她的耳朵了,也依旧不能把她的听觉完全剥夺。可堵着终究还是比不堵强,否则她能凭着听觉逃出他的手心——两天前逃过一次,差一点就成功了。

司徒威廉犹犹豫豫的摸着下巴:“我回医院请个假,然后和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