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夺宝谋反篇 第八章 夜半惊魂(第7/7页)

艳少也淡淡回一句:“不送。”

这一刻,他清醒过来,三两步追下楼,已经失去了艳少地踪迹。夜色下的秦淮河灯火通明,流光溢彩,越发显得热闹非凡。

南宫俊卿不再看我,语气恢复一贯的淡漠,道一句“告辞”便长衫飘拂的下楼去了。

杜杜鸟顺着茶楼向西,折道沿秦淮河畔一路朝东逛了过去,走走停停,看见漂亮姑娘就调戏两句,这样约摸走了一个时辰,夫子庙的欢歌笑语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渐不可闻。空中一轮皎洁明月,宛如玉盘般洒下冰魄的光泽,和悠悠碧水中的倒影相互倾慕。临水的夜风里有丝丝凉意,蛙声虫鸣在丰美茂盛的水草中此起彼伏。

我顿时无言以对,艳少唇边的笑意蓦然扩大数倍。

他站在水边的杂草中极目向四下打量,两岸人家被河流一分为二,荒郊野外不比城中,偶有几点星火,亦不甚明亮,看上去一整片影影绰绰,依稀有那么一个轮廓。他也不管地方对不对,便在杂草中蹲坐下去,蹬掉鞋子,抱着脚揉起来。过一会儿,被蚊虫叮咬的大不耐烦,又不敢违背艳少的吩咐,心中不免埋怨起来——深更半夜,叫他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一只经过的船,等到现在却连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听听这口吻,真不知他是夸赞别人,还是损贬别人,简直叫人哭笑不得。

等人的光景是最难熬的,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他实在不耐烦了,穿上鞋子就要回去,刚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一听。

“传言说你内敛寡言,不苟言笑。有趣二字,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空旷的水面上传来一声轻响,依稀是在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

“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只是有趣?”我有些不满。

他连忙俯下身,扒开茂盛的水草往凝目往过去,只见水面拢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近处能看见水底一个月亮的影子,远处尽是朦朦胧胧的雾,但是,随着桨声的接近,一艘船破雾渡水而来。

我心知他说的容疏狂并非指我,却忍不住问道:“我是怎样?”

他一看,不由得张大了嘴。

南宫俊卿看着我,缓缓说道:“容疏狂,我很早就听过你的名字,有一年夏天的晚上,林少辞坐在我的龙舟顶上,向着茫茫大海喊这个名字。那时候,我在想,容疏狂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