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穿越庄主编 第十章 佳期如梦(第2/5页)

他摇头,眼中有莹光欲滴。

我想了想,起身下床悄悄跟出去,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窗口一盏微弱的灯光透纸而出。

“是什么毒?”

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不知道,是她师傅给她的。”他握着我的手,蹲下身去,“疏狂,我对不起你。”

这一天半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在床边坐着。我便继续装睡,等他唤醒我,谁知他忽然轻轻叹息一声,又走了出去。

我不语。室内寂静。不断有莺歌燕语飘进来,越发衬得这一方密室欲死般寂静。

他那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人,不可能看不破这一点虚名权势,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得找个机会问问。

隔了良久,我问:“我还能活多久?”

天下那么多行当,他怎么偏偏就选择了这一行?想昔日在蠡湖,他曾自比范蠡,可人家范蠡是帮助勾践复国,他这是谋反啊,要杀头的。

“不知道!”他的声音如刺在喉。

何况,他干的是大逆不道的谋反。

我长出一口气,笑道:“那我可要趁早享受,来,扶我起来,到外面走走。”

若是不偷,我要如何对御驰山庄交代呢?背后还有朝廷牵制着,我不动手,朝廷就会对御驰山庄动手,我既占着容疏狂的身体,她的身份与责任,总不能完全不顾吧。

他看着我,一动不动。

若偷了,不论能否安全逃离,不论他是否原谅我?我今生都没有脸再见他,往后的岁月,我势必永远都活在忏悔里,孤单寂寞地老去。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可不想落个悲凉收梢。

我又叫:“扶我起来。”

是偷,还是不偷?

他站起身,我握住他的胳膊,忽觉指尖尽是温热黏糊的液体,低头一看,只见雪白衣衫上渗出一大片血迹。

我的心情很矛盾,潜意识里也不想找到那份名单。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大吃一惊,立刻放开手,“你受伤了?”

说起来,小偷这活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尤其是偷自己枕边心爱之人的东西,那强烈的负罪愧疚感啊,真是很要命,至今我仍能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跳得像鼙鼓动地。

他不答,面上毫无表情。

可是,我不知道这份名单究竟被他放在了哪里。照理说,这么重要的名单,他应该随身携带,但我翻遍他的衣物和书房也没找到,也许是放在沧州吧?

我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时值大明洪熙年的三月,时间紧迫,我必须尽快得到那份名单。

“是我!”门外有人冷冷道。

艳少一到乐安就进了汉王府,每晚深更半夜回来时,我必定已经睡死,天明醒来又不见了他的踪影。

垂帘无风自动,一连串叮咚脆响不觉,凤鸣慢慢走了进来,他每走一步,室内的杀气就涨一分。

我们并没有直接回沧州,而是转道去了乐安,汉王朱高煦的封地。

风亭榭静立不动。床沿上斜放着他的宝剑,漆黑的鞘,雪白的柄。

他的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轻红,像个青涩少年。

他忽然道:“那日在南京,刺杀我家主人的就是你?”

我立刻吻住他的唇。

“是!”凤鸣直言不讳。

他依言俯身,这或许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命于女人。

我一惊,随即恍然大悟。是的,除了那混蛋,还有谁胆敢行刺皇太子。

“我叫你低头。”我笑得像个不良少女,“快点,我要奖赏你。”

“很好!”风亭榭伸手抓住剑柄,冷冷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一怔。

“那么,你今日是死定了!”

我命令他:“低下头!”

一名女子曳着艳丽衣袍恍若彩蝶翩然入室,艳胜桃李,冷若冰霜,一双明眸不看风亭榭,却紧紧看住我。我亦盯住她。莹白肌肤,黛眉朱唇,果然是个绝色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