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第79/80页)

“妈,如果出现任何行动,意图以通话模式接洽托马斯·A.戴森博格中士。这一个体将……”

“你说什么,汤米?”

托马斯·A.戴森博格把枪挂上墙,就放在父亲破烂老旧的步枪之上。

“我说,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妈,告诉他我去大球场了,跟老爸、切斯特和特德在一起。”

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向空军基地的大门。它停下来。夜班卫兵往车窗里看了一眼,检查司机的通行证,然后挥手让他进去。

面包车缓缓驶过空场。

它停在空荡荡的跑道停机坪上。不远处坐着两个人,正在分享一瓶红酒。其中一个戴着墨镜。奇怪的是,完全没人注意他们。

“你是想说,”克鲁利说,“他计划了这一切?打一开始?”

亚茨拉菲尔很自觉地抹了抹瓶口,把酒递给恶魔。

“有可能。”他说,“有可能。我想可以去问问他。”

“我和他根本连人们常说的泛泛之交都谈不上。”克鲁利思虑着说,“但我记得,他就不是个会直接回答问题的人。实际上,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回答。他只是微笑,就好像知道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天使说,“要不然,这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似乎都想起了一些很久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面包车司机走出面包车,手里拿着个纸板盒,还有一对夹子。

停机坪上躺着一顶失去光泽的金属王冠,还有一具天平。那人用夹子把它们拾起,放进盒子。

然后他走向正在喝酒的两个人。

“抱歉,打扰一下,先生们。”他说,“但应该还有一柄剑在这附近。至少上面是这么写的,我在想……”

亚茨拉菲尔有点尴尬。他环顾四周,稍显迷惑,然后站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在那把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亚茨拉菲尔伸手把它拿起来。“抱歉。”他说着将剑放入纸盒。

面包车司机头戴国际速递的帽子,他说,这不值一提,而且他俩正好在这儿,真是天赐之喜,因为必须有人签个字,证明他按照要求回收了这些东西。而且今天肯定是值得铭记的一天,不是吗?

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都表示同意。面包车司机递来一个笔记板,天使签下名字,证明一顶王冠、一具天平和一柄剑已经被完好无损地收件,并将递送到一个被污渍盖住的地址,并由一个字迹模糊的账号缴费。

那人走向面包车,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如果我把今天的遭遇告诉妻子。”他有点难过地对他们说,“她肯定不会相信。也不能怪她,连我自己都不信。”他爬上面包车,慢慢开走了。

克鲁利站起身,脚底下有点不稳。他朝亚茨拉菲尔伸出一只手。

“来吧。”他说,“我来开车,送咱们回伦敦。”

他坐进一辆吉普。谁都没阻止他们。

这辆车有台录音机。这并不符合标准配置,哪怕美国军用车辆也没有音响系统。但克鲁利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开的所有车上都会有卡带录音机,因此这辆吉普上也有。他刚坐进来没几秒钟就有了。

克鲁利发动汽车。他塞进去的磁带是德国作曲家韩德尔的名曲《水上音乐》,这一路上它始终都是韩德尔的《水上音乐》。

[1] 分别来自香港武侠片《保镖》、斯蒂芬·金的小说《枪侠》《007之金枪客》和又名《六壮士》的“二战”经典影片《纳瓦隆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