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第12/80页)
“真是个大好人。”牛顿说,“你几乎可以原谅她炸掉了整座村庄。”
安娜丝玛没理他。“总之,就是这样。”她说,“从那以后,我们始终致力于解读这些预言。总体来看,它的平均频率是一个月一条。最近变多了些,因为我们正在走向世界末日。”
“那是什么时候?”牛顿说。
安娜丝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时钟。
牛顿傻呵呵地轻笑一声,试图显得老于世故。经过今天这些怪事,他感觉不是特别正常。而且安娜丝玛的香水气味也让他不太舒服。
“算你走运,现在还用不着秒表。”安娜丝玛说,“咱们还有,哦,大概五六个小时。”
牛顿思忖片刻。有生以来,他从未产生喝酒的冲动,但有些东西告诉他凡事都有第一次。
“女巫们在家里放酒吗?”他冒险问道。
“哦,是的。”安娜丝玛展颜一笑,很像艾格尼丝·风子从内衣抽屉里拿出那些东西时露出的笑容,“绿色冒泡的玩意儿。有些怪东西在凝结的表面上蠕动。你应该见过。”
“很好。有冰块吗?”
绿色冒泡的玩意儿是杜松子。冰块也是有的。安娜丝玛自小学习巫术,总的来说不赞成饮酒,但偶一为之倒也无妨。
“我跟你说过有个西藏人从地洞里钻出来吗?”牛顿略感放松。
“哦,我认识他们。”安娜丝玛一边说,一边翻找着桌上的报纸,“他们俩昨天从我家前院钻了出来。这些可怜人相当迷茫,所以我请他们喝了杯茶。后来他们借了把铁锹,就又下去了。我不认为他们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牛顿觉得有点败兴。“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西藏人?”他说。
“如此说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撞到他时,他说唵了吗?”
“哦,他……他看起来像西藏人。”牛顿说,“藏袍,光头……你知道……西藏人。”
“我遇到的那两位,其中一个英语说得很好。似乎他上一分钟还在拉萨修收音机,下一分钟就出现在地洞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如果你让他到大路上去,也许可以搭一架飞碟的便车。”牛顿灰心丧气地说。
“三个外星人?其中一个好像小铁罐机器人?”
“它们也降落在你家前院了吗?”
“这里可能是它们唯一没降落过的地方了。听收音机里说,它们降落在世界各地,传达那条有关宇宙和平的陈词滥调,如果有人说‘哦,然后呢?’,他们就板起脸飞走了。征兆和预示,正如艾格尼丝所说。”
“你是想告诉我,这些她也都预言到了?”
安娜丝玛翻了翻面前一个破破烂烂的卡片索引盒。
“我一直想把它输入电脑。”她说,“方便单词搜索之类的。你明白吧?会简单很多。这些预言可以用任何顺序排列,但这里有线索、笔迹什么的。”
“她把预言都写在一个卡片索引盒里了?”牛顿说。
“不,一本书。但我,呃,放错地方了。当然,我们保存着副本。”
“丢了,嗯?”牛顿试图在对话中加入些许幽默,“我打赌她没预言到这件事!”
安娜丝玛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牛顿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里了。
她继续说:“但多年以来,我们建立了字母索引表,我祖父还发明了一种有用的交叉索引系统……啊,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