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第4/14页)

接下来是司空见惯的打闹。

“嗨。”亚当严肃地说,“你们还想不想听水生纪元的故事了?”

打闹平息了,这种打闹在“他们”内部本来就不怎么当真。

“好了。”亚当挠着头说,“你们闹得我都忘了说到什么地方了。”

“飞碟。”布赖恩说。

“对。对。嗯,如果你看到一个UFO,那些政府的人就会跑来阻止你。”亚当很快恢复了自己的节奏,“坐着很大的黑轿车。这种事每时每刻都在美国发生。”

“他们”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至少没人怀疑这一点。对他们来说,美国就是好人死后要去的地方。他们有这个心理准备,相信任何事都可能在美国发生。

“没准儿会造成交通堵塞。”亚当说,“所有这些坐黑轿车的人,到处阻止人们目击飞碟。他们会说,如果你继续看飞碟,就会遇到可怕的意外。”

“可能会被一辆大黑车碾过去。”布赖恩从肮脏的膝盖上抠下一块疤瘌,突然眼神一亮。“你们知道吗?”他说,“我表哥说美国有些商店里,卖三十九种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听到这话,甚至连亚当都安静下来,当然只有一小会儿。

“没有三十九种口味的冰淇淋。”佩帕说,“全世界都没有三十九种口味。”

“还是有可能的,如果你把它们混起来。”温斯利戴老成持重地眨眨眼,“你知道。草莓加巧克力。巧克力加香草。”他回想着英国冰淇淋还有什么口味,最终没底气地说,“草莓加香草加巧克力。”

“另外还有亚特兰蒂斯。”亚当大声说。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喜欢亚特兰蒂斯。沉入海底的城市正对“他们”的胃口。孩子们入迷地聆听着金字塔、神秘祭师和上古秘密糅成的一团乱麻。

“是突然发生的,还是缓慢进行?”布赖恩说。

“既突然又缓慢。”亚当说,“因为他们很多人都坐船逃到了其他国家,教导当地人数学、语文和历史之类的东西。”

“看不出这有什么好处。”佩帕说。

“估计沉的时候很有意思。”布赖恩想起了有一次塔德菲尔德发洪水时的情景,“人们划着船送牛奶和报纸,谁都不用去学校。”

“如果我是亚特兰蒂斯人,我就会留下。”温斯利戴说。这话招来了一阵轻蔑的笑声,但他继续解释说,“你只需要戴一顶潜水头盔就够了。再把门窗都钉好,在屋里充满空气。肯定特别棒。”

亚当目光一凛。每当其他成员想出了亚当认为自己应该先想到的好点子时,他就会祭出这种眼神。

“他们有可能就是这么干的。”他略显勉强地让步说,“他们可能先把老师们都放到船上送走,然后所有人都留下来跟亚特兰蒂斯一起沉到海底了。”

“你都不用洗漱了。”布赖恩说。父母总是强迫他洗漱,频率远远超过他心目中的健康标准。而且一点好处也没有。布赖恩是有些底线的。“因为所有东西都会保持干净。而且,而且你可以在花园里种海藻什么的,还能猎鲨鱼。还能养章鱼之类的宠物。而且没有学校,因为他们送走了所有老师。”

“他们现在可能还住在海底。”佩帕说。

四个人想象着亚特兰蒂斯人。他们身穿随波流动的神秘长袍和金鱼缸,在波涛汹涌的大洋深处快乐生活。

“哈!”佩帕以此总结了所有人的感受。

“咱们现在干什么?”布赖恩说,“差不多放晴了。”

他们最后玩的是查尔斯·福特大发现。这个游戏包括一个人举着把破伞的残余部分,其他人替他下一场青蛙雨。不过他们只能在池塘里找到一只青蛙。它年纪很大,相当熟悉“他们”。它容忍着孩子们的游戏,独享一处没有红松鸡和狗鱼的池塘,总要付出些代价。它和善地陪他们玩了几次,随即跳进一根旧水管中尚未被发现的秘密藏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