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赫乌伯·赫乌刻(第2/7页)

“Zo pertumo sesso,com postro en truto.”

他俯身避开尤里克恶狠狠的回身扫击,他的剑仍卡在那人的头骨中。当他拔出武器之时,尤里克冲到剑锋难及的近处,掐住他的脖子,阔剑的柄头对准他的鼻子,狠狠砸下。卡佐勉强偏过头,让剑柄只是擦过鼻梁,可这也足够让他的整个世界都嗡嗡作响了。他还以颜色,用卡斯帕剑的握柄砸向尤里克的耳朵,接着两人都倒了下去。

卡佐匆忙爬了起来,尤里克也一样。从眼角的余光处,卡佐看到三名僧侣用匪夷所思的速度朝他跑来,接着他明白,自己只剩下一次心跳的时间了。

“你逃不掉的。”尤里克向他保证。

“我没想逃。”卡佐说。

接着,就像和查卡托几天前练习过的那样,他像长矛般前冲,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尤里克睁大了两眼,将自己的剑抬高想要抵挡,可已经太迟了。卡斯帕剑的剑锋带着卡佐的全部体重和前冲之力击中了尤里克的牙齿。齿缘碎裂,利刃越过舌头,刺穿了颅骨。尤里克眨眨眼睛,显然为自己的死困惑不已。

“Z' ostato.”

就在卡佐因收势不及而失去重心的时候,有人从背后给了他一下,然后以摔跤的架势扣住了他。那感觉就像一只铁钳卡住了他的脖子。他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其中有一人就是身着贵族服饰的那个家伙。

“这真让人惊讶,”他说,“至少我们能肯定你是个真正的剑士。可现在我们又需要新的祭司和王族了。我妻子好像发生了点意外。”

卡佐抬头望向土丘,只见那女人脚下的垫脚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子在半空中摇晃。他只希望这不是自己在刚才那片混乱中干的。

“你知道的,我们得把你们一起吊死才行。”他说。

卡佐给了他一巴掌。“你这疯狗,你拿自己的妻子来献祭?”

那人只是擦了擦脸,并不以为忤。“噢,为了让巡礼路复苏,我愿意献上更多的祭品。”他接着大笑起来,笑声中带些许苦涩,“实际上,我猜我只能这么做了——没时间去找我儿子了,我想,我是这儿唯一拥有王室血统的人。”

“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儿还有另一个流着王室血液的人。”

所有人都转过身去,卡佐看到安妮正站在林地的边缘。她抬高了声音,用了一种卡佐从未听她使用过的命令式语气。

“我是安妮·戴尔。”她放言,“克洛史尼皇帝之女,罗威女公爵。我命令你们全体放下武器,释放那些人,否则,我向复仇之神塞尔起誓,你们全都得死。”

在几下心跳间,这片空地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火焰的爆裂声与濒死者的呻吟。接着卡佐身边的那位贵族干笑一声。

“你!”他说,“要知道,我找你找遍了整个世界。整个世界!为了找到你,整座修女院的人都做了陪葬。我的人告诉我,你已经死了——可你现在却径直闯进我的臂弯。了不起。过来吧,小姑娘,来给我们一个吻。”

“你不会再嘲笑我了,”安妮平静地说,“你不会。”

“我想我会的。”那人回答。

安妮踏着稳健的步伐向那人走去。“你是罗德里克的父亲。”她感到心中的一部分正因恐惧而颤抖,可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它们逐渐下沉,仿佛春天的积雪般消融殆尽。“当然。罗德里克的父亲和他的寒沙骑士。可邓莫哥公爵,你为什么要满世界地追捕我?你这么做,是在畏惧什么?”

“并非畏惧,”公爵说,“我只是遵从领主的命令。”

“哪位领主?哪位领主能下令要我的命?”

“你怎么会蠢到以为我会提起他的名字。”邓莫哥嗤笑。

“蠢的是那个没问他领主为何要害怕一个女孩的人。”安妮斩钉截铁地纠正他。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乍起,再次感觉到那曾经围绕着她的不适感,那大地本身的狂热脉动,还有那辗转游走于泥土中之物。这感觉跟那天和奥丝姹在墓城逃脱骑士的追捕时一样,只是更为强烈。她吸了口气,任由它在四肢百骸中蔓延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