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更换赞助人(第4/5页)
“世界里已经装满了新鲜事物了,”护法沉吟着,“没几个好的。不过继续说,法赖——跟我解释一下这个‘新鲜事物’。”
“这是场婚姻,护法大人,戏剧和音乐的结合。”
“就像街头那种下流小曲?”赫斯匹罗嗤之以鼻。
“不对,护法大人——可也对。那种曲子是用歌声叙述故事,而演唱者自己就是戏剧中的角色。我计划让演员自己来唱,管弦乐团负责伴奏。”
“这在我听来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可确实有,护法大人。王后——太后要我编排的曲子不是写给贵族,不是写给朝臣,而是写给人民,在这样黑暗的时代里给予他们希望。他们——如您所说——很熟悉那些下流小曲。可我见过的街头表演内容粗俗,伴奏也很糟糕,我想给他们某种能够撼动灵魂的东西——如您所说,让他们得到升华。”
“就像你在格拉斯提那样,引发暴乱来让他们得到升华?”
“那是场不幸的意外,”里奥夫说,“但那不是音乐的错。”
赫斯匹罗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翻动曲谱。
“这段三和弦是在第七调式。”他评论道。
“的确,护法大人您眼力真好。”
“三和弦不该放在第七调式,”护法坚决地说,“它们会和整体气氛不搭调。”
“对,对,”里奥夫忙不迭地附和,“完全正确,护法大人。这就是这段曲子的关键,让一切仿佛都迷失了方向,而当它出现时,邪恶也将凯旋。但如果您翻过这一页,您看——”
“第三调式,”赫斯匹罗插话,“可这些不仅仅是三和弦,这些——你这曲谱是写给多少种乐器的?”
“三十种,护法大人。”
“三十种?太荒谬了。你为何会需要三架低音维苏琴?”
“烛光园很大。这是为了让声音传得更远——可您瞧这儿,它们会各自演奏不同的主旋律。”
“我看到了。这真是繁杂得超乎寻常。可无论如何,要从第七转向第三调式——”
“从绝望到希望。”里奥夫低声辩解。
护法皱着眉续道,“那就该从一段高潮再到另一段。”
“可护法大人,这是音乐的意义所在啊。”
“不,音乐是圣者的启示。它为人类带来满足。它不该去刺激别人的感情。”
“我想如果您听过,护法大人,您就会发现它——”
护法挥了挥乐谱表示让他安静。“这是什么语言?”
“啊,护法大人,这是阿尔曼语。”
“古维特利安语才更适合人类的嗓音,你为何选阿尔曼语?”
“可,护法大人,大多数出席音乐会的平民都不懂古维特利安语,要他们能听懂唱的是什么,这点很重要。”
“简单的说,这是个什么故事?”
里奥夫复述了吉尔墨告诉他的那个故事,加上他自己的润色。
“我想,我明白你为何会选这个故事,”护法说,“它有种普遍的吸引力,并且会受到那些人的欢迎,而且它宣扬对君主的忠诚,甚至至死不渝。可里面那位国王在哪?在他的人民需要他时,他在何处?”他顿了顿,把一根弯曲的手指放在双唇之间。
“这样如何?”他最后提议道,“你可以加些东西进去。国王死了,被他的妻子毒死。她通过她的女儿实行统治,而她——背离所有正义与诸圣——被宣布为国王的继承人。城镇遭到战火洗礼,人民请求她的帮助,可她拒绝了。在女孩牺牲了自己之后,侵略者野心勃勃,誓言屠尽一切平民,可随即我们发现国王之子——所有人都认定死去的那位——事实上还活着。他拯救了村庄,随后夺回了属于他的王位。”
“可,护法大人,这不是——”
“还有,把那些国家的名字改掉,”护法充耳不闻。“现在的形势下,把寒沙人当作恶棍实在太具煽动性。就把那些国家叫做,让我想想——啊,我想到了。特洛·撒卡罗和特洛·安撒卡罗。你可以猜猜哪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