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归来(第4/5页)

“我想是没有,”贝利摇头,“这不妨碍我们去找,虽然我不记得图纸上有。”她顿了顿,“顺带一提,我想那晚在您房间里的一定是罗伯特亲王。”

“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他为何不干脆把您关进您自己的房间里?”她问道,“他本可以直接派人在那看住你,通常这种事都是这么处理的。他为何把你送到这里,远离他的视线和掌控?”

“这塔是个象征,”玛蕊莉脱口而出,“统治克洛史尼的瑞克堡末代君王建造了它。”

“我想他知道暗道,”贝利不理会她的解释,“我想他知道你能从自己的房间里逃出去。可这很怪,陛下。真的很怪。”

“我看不出哪怪了,”玛蕊莉固执地说,“要是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道那些暗道,才真是奇迹。”

贝利笑了。“那确实是奇迹,陛下,确切地说,是某种魔法。男人是无法记住那些暗道的。”

“你是指什么?”

“我是说别人能指给他们看,他们也能走进去——可一天过后他们就会全部忘记。大多数女人也是一样。只有那些拥有圣塞尔,或是拥有我服侍的那位女士徽记的人才能一直记住——我们和我们选中的那些人。依伦一定选中过您——但她绝不可能选中一个男人。”

“那费尔爵士不会记得他是怎么离开城堡的了?”玛蕊莉问道。

“不,他不会。他的手下或是查尔斯都不会。这是种非常古老也非常强大的咒文。”

“可你觉得罗伯特还记得?”

“这是他让你搬到这来的解释之一。也是现在我能看出的唯一解释。”

“正如你刚才指出的,罗伯特是个非常多疑的人,”玛蕊莉猜测,“他或许只是害怕我有某些逃生的方法。”

贝利摇摇头。“还有呢。那把钥匙——还有谁会想要传秘人房间的钥匙呢?保管人所遭受的不幸也能让人联想到罗伯特。”

“这两点都有道理,”玛蕊莉妥协了,“可如果你说得对,也就是说这咒语不知为何对他无效了。”

贝利点点头。她的脸上显出几近痛苦的神情,仿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不是普通人,”片刻之后,贝利又道,“他有些超乎常人的本质。”

“这我知道,”玛蕊莉说,“我认识他很久了。”

“不,”贝利断言,“是种新的本质。他过去不具备的特质。我这双受训过的眼睛看他时会感到痛楚。而他的气味——就像某种正在腐烂的东西。”

“我没发现什么气味,”玛蕊莉回想了一会儿,“而且我那时离他很近。”

“气味的确有。”她双手合拢,握成拳头,“您说过传秘人教过您一个诅咒——一个能用来对付杀死您丈夫和孩子的人的诅咒。”

“对。”

贝利点点头。“而且您已经用过了。”

“对。你觉得罗伯特被诅咒了?”

“噢,当然,”贝利回答,“这就是我感觉到的那部分,但不是全部。那到底是哪种诅咒?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我不太确定,”玛蕊莉咬住了嘴唇,“传秘人告诉我如何写下祷文,可我不认识那种文字。我把它写在一张铅纸上,然后放在影中伊斯冷火梓园底下的一口石棺里。”

“火梓园底下?”

“实际上是地底。那儿很奇怪——我不认为有人知道那地方。入口在园中深处,植物最茂密的地方。我只好爬进去找它。”

贝利身体前倾,急切地说。“您知道那是谁的坟墓吗?”

“不,我不知道。”玛蕊莉说。

“那种祷文——您还记得里面的哪些字句吗?您知道那是献给哪位圣者的吗?”

“那种文字非常古怪。那位圣者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叫玛丽——什么的。”

贝利的双唇微启,但很快用一只手捂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