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背叛(第2/4页)
在最后一瞬间,他拨转暴风,避开了那根矛。他施展“死神一击”,让其中一名攻击者倒在街上,路面的乱石痛饮着他无头尸体的鲜血。暴风凶猛地用后腿踢倒了另一个。尼尔只觉腿上中了一击,但他随即摆脱了人群,马蹄声在逐渐黯淡的街道中远去。
他俯身摸向那条腿,但护甲完全挡开了攻击。暴风看起来也没受伤,所以他保持着马速,看着行人四散逃开,听着他们那无法理解的抗议,一面开始痛恨这整次冒险。异国的新鲜感已彻底消退无形。
她应该给我一件信物,他生气地想到。能让安妮相信真是她派我来的。
他对王后的怒气很快在震惊中转为羞愧。他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她?
他催促暴风加快步子,希望能及时赶上。
他们到达码头时,安妮已经从自责中恢复过来。当她看到那些船的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回家了。家,在那她不用洗衣服,不用做奶酪,也不会被人怂恿去当妓女。
在这些想法背后,她清楚自己会很伤心。她走进城堡,却发现父亲和姐妹真的已经离她而去。不过离那个时刻还远着呢。眼下,她可以先想比较好的那一面。
“可我们为什么要丢下尼尔爵士?”奥丝姹对她耳语道。卡佐发现她在大广场附近的一家卡拉齐奥里洗着脏盘子。安妮曾经在那工作过,她的嘴里曾灌满了拌有茴香和蒜头的烤羊羔的味道。而现在奥丝姹的身上就是这种气味。
“卡佐没解释吗?”
“解释了,可卡佐不了解尼尔爵士。”奥丝姹说。
“我简直没法相信,”安妮说,“你在怀疑卡佐的判断?”
奥丝姹脸颊微红。“他比我们了解维特利安,”她说,“而且他很聪明。可他怎么能了解尼尔爵士在想什么?看起来他想错了。他在我看来是很正派的。”
“奥丝姹,我们都不了解尼尔爵士。他完全可能先杀了我的姐妹,现在又来找我。”
“他没跟那些攻击修女院的骑士在一起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可没看清所有人。”她拉起奥丝姹的手,“关键是我们不可能知道。而且就算我错了——哎呀,他也不会有事的。他能来维特利安,就能自己回去。”
奥丝姹怀疑地皱起眉头。
“恕我插嘴,”卡佐说,“可我们的船就在前面了。”
查卡托自从在屋后巷子里跟上安妮之后一直缄默不语,这时他突然哼了一声。“我知道那面旗,”他说,“要是你早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同意搭这艘船的。”
“安静,老人家,”卡佐压低声音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你不常能吓到我,孩子,”这位剑技大师嘟哝着,“可今天你办到了。”
“他在说什么?”安妮问。
“没什么。”卡佐飞快地回答。
她转向查卡托,看到他的眼神很古怪,好像在生气,甚至是怒不可遏。她随即发现他已经将剑握在手中,剑尖方才从鞘中抽出。她不觉害怕,只是好奇这个老人为何想杀了她。可当他猛地抓住她时,她感到了恐惧。
查卡托推了她一把,而她摔向鹅卵石路面,一条腿的膝盖撞上了石头。她痛苦地喘息着,抬起头,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个男人——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正盯着查卡托的剑,那把已没入他咽喉的剑。
卡佐随即大喊着拔出剑来,突然间,四周站满了人,有些还穿有护甲。
“快跑!”卡佐叫道,“跑到船上去!”安妮手足并用地尝试起身,可却碰到了一双甲靴,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张钢铁的面孔正朝下盯着她。那骑士举起一把似乎只剩一半的剑,仿如蜂鸟挥动的双翼般模糊不清,却在每一次心跳间变幻着彩虹的七色光彩。
她定定地上望,身体僵直,而那利刃在她头顶高高举起。卡佐的剑刃从她头顶越过,正中那骑士的护喉甲,而卡佐也随着利剑飞身而至。“Z' ostato en pert!”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