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疯狼(第5/5页)
“这就是我们的疏忽之处,”他说,“罗伯特大概早就告诉手下,等他们一进城门,就杀掉安妮,或是把她关押起来。他只需要确保我们不会锁住他,或者把他剁成碎块。他只需要激怒我去攻击他,这点上他做得很好。”
“是啊,可你也得明白,无论你做什么,安妮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除非等到他回去她才会有事,”尼尔说,“这计划就更高明了。等他回去,安全地待在城里,陷阱才会触发。”
“嗯哼,”阿特沃回答,“我想这样比较合理。可安妮也不是没有抵抗能力。我打赌罗伯特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而且她还有五十个人跟着。”
水面彼端传来晚祷钟悦耳的第一声鸣响。
鹈鹕塔的窗户仍旧漆黑一片。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防守位置,她也许能暂时支撑一下。如果她没被下毒,也没有被箭射中眼窝。”
“我可不觉得她会被骗,”阿特沃说,“塔上的灯没有亮。这表示她死了,被俘,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没进城堡。无论如何,我们的职责都明确了。”
“我们该做什么?”
“我们应该进攻,就现在。关于罗伯特出事的谣言已经传出去了。就算他还活着,也没有人相信。如果给他再次现身的机会,混乱就会平息。所以趁我们还有机会,应当立刻发动攻击。”
“攻击什么?”尼尔问。
“荆棘门。她早上对我做过那些事之后,我开始相信安妮对费尔男爵和莱芮舰队的预言了。我们有两天时间来接管荆棘门。如果我们能做到——而且费尔也如期抵达——我们就有机会攻下伊斯冷,把她救出来。”
“除非她已经死了。”
“那样的话,我们就为她报仇。无论如何,我也不要看着罗伯特坐在王位上,而且我相信,你也一样。”
“你说得没错,”尼尔说着,举起酒瓶。此时那酒就像一股海潮,在这夜色深沉,湖水幽邃之际令他怒意高昂。“我们能拿下荆棘门吗?”
“有可能,”阿特沃说,“但代价会很大。”
“能让我带头吗?”
阿特沃晃了晃酒瓶,又抿了一口。“我本意如此,”他说,“看在那把咒文剑的分上。那儿道路狭窄,那把剑会起到很大作用。可现在……”
“我还是想打头阵,”尼尔说,“我是个军人,擅长杀敌,而非谋略。既然安妮不在,那么最适合我的就是那儿了。”
“你可能会死的,”阿特沃说,“安妮会以为我让你去送死是在向她报复。我可不能让她这么想。”
“我对这条命毫无留恋,”尼尔直言道,“而且我已经不在乎陛下怎么想了——如果她还能想什么的话。让我落到这种境地的是她。我已经不想在承受着失败的负罪感的同时苟且偷生。让我带头冲锋吧,我会写封信给你,谁感兴趣就给谁看吧。我想不会有人要看的。”
“你的名声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阿特沃说。
“那就让它继续保留着,让我活在歌谣里,”尼尔答道,“我不需要什么咒文剑。给我几支长枪,一把结实的阔剑。再给我找些不怕死的人来,我就会帮你拿下荆棘门。”
阿特沃把酒瓶递给他,“如你所愿,尼尔爵士,”他说,“我从不拒绝想面对自己命运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