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凯斯堡(第4/5页)
“好了,够了,”贝瑞蒙德说,“战争的话题到此为止。”
这可真有趣。haliurunna是什么?贝瑞蒙德似乎觉得提起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等他们再喝得多点儿,再重提这个话题就好,她心想。
接着端上的是鱼肉:一条肚子里填满鳟鱼香肠的巨型金枪鱼;状似大比目鱼的油酥糕点,内里装有鲑鱼、葡萄和韭菜;搭配绿色酱汁,已经冷却的烤鳗鱼;以及紫罗兰酱配鲤鱼。
祝酒辞响起,杯盏再度交错。玛蕊莉抿了口自己的酒。
禽肉菜肴端上时,歌声也响了起来。唱歌的是个大块头,先前王子介绍说他是位领主。贝瑞蒙德本想制止他,可王子此时已醉得厉害,他腼腆地对玛蕊莉露出歉意的笑容,随后加入了合唱。她没听过这首歌,可尼尔爵士的身体却僵住了。
“怎么了?”她问,“你听过这首歌?”
他点点头。“这是首海军歌曲,内容是歌颂海战的胜利。他们在庆祝。”
她耸耸肩。“没什么好惊讶的。”
“可为什么在您面前?就算不是庆祝,有一位太后在场时,这也算不上恰当的举动。”
她按住他的手。“威廉宴请的宾客最后多半也会变成这样,特别是在他宴请那些得力手下的时候。我想这件事在莱芮也是一样的。”
“在莱芮的时候,我从没跟哪位太后一起用过餐,”尼尔承认道,“可我还是不喜欢这种场面。”
“保持冷静。”如今房间里除了尼尔、艾丽思和玛蕊莉之外,所有的人都在高声歌唱,包括女人们在内。
她凑近了些,“haliurunna是什么,尼尔爵士?”
“是对一种黠阴巫师的称呼,那些人能看到未来。据说寒沙一直在培养这种人。”
“你相信吗?”
“相信,”他斩钉截铁地说,“所以他们才能在海上撞见我们的舰队。他们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
没错,玛蕊莉心想。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得和贝瑞蒙德搞好关系,尼尔爵士。原因我以后再告诉你。”
歌声停止,有人唱起了另一首歌的开头,王子却大声喝止。
“我们对客人们太不礼貌了。”他说。
玛蕊莉站起身,握杯在手。“发音不太准,请见谅。”她说。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Wha gaf sa ansu gadrauhta fruma?”
他们盯着她看了一瞬间,然后放声高唱起来,“Sein mahteig arm ya sein hauh-thutsitha!”
觥筹交错,酒液飞溅。
她只知道前三个问题用寒沙语怎么说,可等他们放开嗓门,她会不会就不重要了。
贝瑞蒙德完全没有制止他们的打算,他们喝着酒,直到酩酊大醉,或者跌跌撞撞地摸回自己的住处。
惊人的是,贝瑞蒙德本人还能维持站姿。
“祝您晚安,殿下,”他说着,放慢了语速,“您真好,呃,好——希望他们没有冒犯到您。”
“一点也没有。事实上,他们让我有点想家了。”
“噢。我的仆人会让您宾至如归的。”
“我在想,王子殿下,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请说,殿下。”
“我想知道,明天您能否带我去打猎。”
他睁大了眼睛。“和我父亲,”然后他大笑起来,“哈。这会很有趣的。”
然后他鞠躬行礼,蹒跚地走出餐厅。一名侍女领着他们返回住处。
“噢,瞧他们那快活劲儿,”等她们两人独处,艾丽思便评论道,“您是怎么知道寒沙人的祝酒歌的?”
“威廉以前唱过——类似的歌。内容是提问和回答。第一个问题是‘圣者把什么赐给了第一位寒沙斗士?’我想真正的回答应该是‘强壮的胳膊和勇气,’或者类似的东西。威廉唱的是,‘他姐姐的爱抚和吻。’诸如此类。”
“您真是见多识广,”艾丽思说,“我能服侍太后殿下更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