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泽米丽的故事(第3/4页)

“它是用密文写的,而且密文的种类一直在变。另外,我一句话都不想错过。”

“噢,那就看快点儿吧。”

“我会的。继续说你刚才的话题。”

“某些男性不太满意这样的安排,不过老一辈人比较尊敬维吉尼娅的愿望。但终于有一天,某位当选的教母沦为了执掌大权的伊卓蒙主祭的情妇。她不久后便去世了——很可能是被谋杀——而他则给自己冠上了‘教皇’的头衔。梵埃提的成员表示反对,战争随即爆发,可伊卓蒙早就做好了谋反的准备。忠诚者遭到屠杀,男性成员加入了教皇一方,女性则纷纷流亡。女性们被剥夺了所有权力,负责训练女性成员的修女院成了她们在教会唯一的容身之处。有好几座修女院不肯屈服,于是遭到毁灭或是转入暗处。我的修女院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任务就是让女性夺回在教会的权力?”

“不。教会已经堕落得不可救药了。我们的任务就是监视维吉尼娅·戴尔的后嗣,直到另一位天降女王出现为止。她将重建教会,重塑世界,让一切回归正轨。”

“安妮·戴尔?”

“至少我的修女院相信是这样。等圣堕王座出现,她必须取得它的力量,执掌大权。”

“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命中注定要找到那张王座,”她回答,“她的王座。并且阻止他的登基。”

“他?你说的是谁?血腥骑士?还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提到的那个恶魔领主?”

“维尔尼是你的大敌,斯蒂芬。他想要摧毁世界,还有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可你还有另一个敌人,一个企图坐上圣堕王座的男人。”

“赫斯匹罗。”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回答。

“噢,芬德说他找到了赫斯匹罗,而且已经去追捕他了。如果这是真话,我们就用不着再担心他了。可如果他说的是谎话,如果他离开是为了去跟赫斯匹罗合伙……”

“如果他真想这么干,为什么不在几个月以前就去?干吗还要跟他战斗?”

“也许他们需要我去寻找日记。也许战斗只是个幌子,为的是让我安下心来负责这件事。也许芬德已经彻底疯透了。真要是这样,我半点都不会惊讶。”

“又也许,正如某些传说里提到的,血腥骑士是你的奴仆和盟友。”她说。

他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说的。

“山里的那东西——假设它就是维尔尼如何?如果它就在这儿看着我们,等待时机呢?”

她面无血色。“我根本没考虑过这种情况。我一直把所有这些当做预言,当做古老遥远的存在来看待。在我的想象中,维尔尼会以巨龙的形象出现,全身环绕着火焰和阴影,而不是像个毛贼似的偷溜进来。可所有故事和传说里都没有对他的描述。”她揉揉额头,“圣者啊,他很可能已经来了,对吗?”

“对。”他说着,伸手去拿他的衣服。

“你要去哪?”

“继续读那本日记。维吉尼娅·戴尔来过这儿。她走过我注定要走的那条巡礼路。让我们看看她对这事有什么说法。”

奴隶有秘密,这篇密文就是其中之一。威尔和我发明了这种密文,用来进行书信交流。威尔的主人经常制作铅纸,所以他能弄到很多。

根据父亲的估算,大约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威尔的主人将他带到了这儿,并把我们塞进同一间屋子里,目的显而易见。主人们在看,可他们听不到威尔的耳语。他告诉我不用担心。他低声说了很多话,包括我们的父亲是如何认识的,他又住在哪儿。这让我忘记了正在发生的那件事,也忘了自己有多害怕。之后我就不怕了,甚至开始向往这种耳语交流,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威尔开始教我他所在要塞的奴隶们使用的秘密语言,我以此编出了这些字母。我们每次见面都会交换信件。等到下次月圆,我就能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