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4/6页)
院子里草木茂盛,甚至还有几棵高大的树木,这在缺乏水源的卡达印城中可是很难看到的。但这里显然不象教皇的私宅那样可以享有用水的特权,因此,这里的任何一草一木中都凝聚着教士们无数的心血也就可想而知了。
两人跟着带路的修士一路往前,穿过一座小圣堂,以及有不少修士聚集的祈祷室,最终,他们被带到了一座简陋的小石屋前。
“这里就是阿曼贝特馆长的会客室?”
因为那石屋太破旧了,莱恩斯忍不住出言询问,那修士无言的点点头,显然这座石屋给他带来很大的压迫感——那修士在做了个请两人入内的手势以后就匆匆离去了。
海因和莱恩斯对望一眼,终于大着胆子上前敲门,但门只是虚掩着的,轻轻一碰就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站在屋子里等候他们。海因走上前去,深深的鞠躬行礼:
“阿曼贝特馆长,晚辈海因,前来聆听教诲。”
年老的修士馆馆长微微颔首,却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海因身后的莱恩斯,海因连忙解释:
“莱恩斯是晚辈最好的朋友,此次带他一起来,也是希望他能够在馆长这里学到点东西……”
莱恩斯心中大叫冤枉——他来此地的目的只是想好好见识一下名闻天下的卡达印修士馆,可没打算来接受教训的。不过现在也只有恭恭敬敬的上前给老头儿行礼——连海因都忌殚的人他莱恩斯可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他们在地下神殿里曾经见过这位修士馆的馆长,但当时无论是海因还是莱恩斯都没太注意他——因为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教皇身上了。直到此刻,单独面对的时候,海因和莱恩斯才感觉到从老头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压迫力。这是一种只有身经百战的武将才会有的迫力,根本不应该是出现在一个教士身上,然而现在,在这间简陋的石屋中,却在一个老年的教士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阿曼贝特作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两人坐下。海因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四周——这间屋子太简朴了,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另外在墙角有一个供奉十字架的神龛,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了。好在莱恩斯很知机的跑到屋子外面搬进来一张木头凳子,算是解决了座位的问题。
“南十字军近年来东征西战,似乎从来都没有遭遇过败绩……海因主教功不可没啊。”
阿曼贝特率先开口,虽是赞誉之词,语调却是冷冰冰的,莱恩斯连忙点头:
“是啊——全都是军师海因的功劳。”
而南十字军年轻的军师却很沉着的回答:
“哪里……只是尽量不去打没有把握取胜的战争罢了。”
“尽量不打没有把握取胜的战争么……”
阿曼贝特若有所思的点头:
“话语虽然简单,却是兵法的精髓啊——那么此次到卡达印来,也是有充分的把握而为之么?”
海因摇头:
“不……这一次只是为势所迫罢了。”
与想象中不同,老馆长并没有摆出居高临下的样子教训他们,对于海因与刚才明显不同的回答,反而再次点头表示赞许:
“嗯,能够顺应形势,不拘一格的用兵,也算是深合兵家的要旨了……不过,海因主教,南十字军如何会落到如此田地?”
海因无奈的苦笑了几声,当下便把南十字军当初如何应米兰的请求而出兵援助,又如何被困在米兰城内……甚至莱恩斯被迫与青龙骑士决斗的事情都仔仔细细的向阿曼贝特述说了一遍。尽管这件事情已经在大陆各地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被吟游诗人编成了诗歌来传唱,但那些毕竟只是传闻,由海因亲自述说其过程,当然更具权威性。
阿曼贝特始终拈着胡须,微闭双目,仔细听着海因的述说。等到海因讲完了,他方才睁开眼睛。脸上终于浮现出不屑的神情,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