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第2/3页)

“有什么事,等你酒醒了以后再说,”他顿了顿,才有力气补齐剩下的话,“以后不许再做傻事。”

严琛闷闷“嗯”了一声,嘴上说着要还他自由,却迟迟不愿松开手。

安奕没有推开他。

最后是酒精作祟,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过于消耗精神,严琛靠在安奕怀里睡了过去。

安奕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托腮静静看着男人倦极的睡颜流眼泪。

他不再怀疑严琛的爱意,只是难免内心还是会生出一丝悲哀。

爱人或是被爱,为什么都难免痛苦?

他如果回头,会不会对不起过去饱受煎熬的自己?可如果他向前迈步,那留在原地的严琛又要用多少道伤疤才能得到救赎?

他们已经分开了将近五年,几乎和他们曾在一起的时间持平,假如重新来过的话,又要耗费多少光阴才能看清楚他们是否真的合适?

安奕反复思考这些问题。

想来想去,到最后盘亘在脑海中的只剩下一个:多年以后他如果回顾这一段青葱岁月,他会不会后悔没能再勇敢一次?

安奕坐到凌晨,他去了阳光房。

先把那盆枯萎的君子兰丢进垃圾桶,再给另外几盆花松土换盆。

等第一缕阳光照进这间四面透光的玻璃房时,风铃响了,安奕头也不抬地伸出手,冲走到身边的人说:“把陶粒拿过来,盆底得多放点,透水性才会好。”

严琛怔了下,转到一边的架子旁,搬来一袋陶粒。

安奕换好花盆,他扬手擦了下额头渗出的细密薄汗,问严琛:“酒醒了吗?”

严琛点点头,昨晚发生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做开场白。

最后只能声音沙哑地问一句:“你忙了一夜么?”

“没有。”安奕洗干净手,他眼睛哭得有点肿,现在有点想睡觉,他说:“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严琛低垂着眼睫,手脚冰凉地僵在原地。

他面色苍白,呼吸又渐渐变得艰难。

这一走,就真的不会再见了吧……他昨晚说过绝对不会再打扰安奕,以后连唯一酒后误拨号码这种蹩脚的理由都不能再用了。

不会再有了。

“对了,”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来,“那盆君子兰被我扔了。”

严琛僵硬地回过头,看见晨光为门口那抹颀长的身影镀了一层浅浅的、温柔的金色光芒。

十多年前,那个站在大雨里歇斯底里发泄不甘的少年,终于站在了阳光里。

“有时间再一起去买一盆吧。”

严琛不敢置信地凝望着安奕,“……一起?”

冰冻的心脏咚咚咚跳得很沉、很慢。

“嗯,”安奕扶着门把手,“你自己会挑吗?”

严琛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感觉大量氧气冲进肺腑,他依然有些呼吸不畅地哽了几下,声音颤抖着听起来陌生得不像他自己:“那我现在可以送你回家吗?”

安奕这次没犹豫,他点了下头,“谢谢。”

“那你等等!”严琛眼眶通红,“我去拿车钥匙,你等我。”

车子引擎发动的那一刻,严琛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安奕知道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实际上他自己也有很多话想说,可一夜没睡,他现在脑子很乱,困倦得很,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词不达意,所以一上车,他就闭眼休息,没有和严琛多说一句。

严琛握紧方向盘,没有吵他。

直到车子驶入风嘉园,门禁系统一抬杆,安奕皱皱眉,醒了。

严琛送他到家门口。

安奕站在门廊的台阶上,视线和严琛齐平。

他很认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严琛。”

严琛悬了一路的心,此刻高高吊在嗓子眼,他低沉地应了一声,脊背挺得笔直。

安奕平直地看进他眼中:“五年前你说试试和我谈恋爱,我们试过了,结果你也看到了,并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