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爱自尊都不要紧,他要钱(第2/3页)

“严总,这些都是保密的……”姜海说到一半,被严琛冷锐的眼神慑到,改口道:“我这就去办。”

严琛起身走出包厢,发现外面天色已蒙蒙亮。他径直上楼找去齐文星常年在这家会所开的套房,敲门声笃笃笃地比催命符还急。

齐文星顶着一头鸟窝骂骂咧咧地开门,“有毛病啊!小爷我刚睡着!”

“五分钟穿好衣服跟我走,把你那几个保镖叫上。”

“啊?”齐文星看他一脸冷肃,清醒了点,“出什么事了?干嘛去?”

“路上再跟你说,这事别惊动你姐跟我哥。”

当严琛和齐文星带人开车驶出厦川时,安奕正在医院排队抽血。

他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精神状态很差。而且血管瘪瘪的,护士捣鼓半天才勉强扎出血来。

抽完血站起来时,安奕眼前黑了一瞬,他赶紧扶墙站好,等缓过来再脚步虚浮地去做下一个检查。

检查列表里有心电图和常规B超,需要他掀起上衣,安奕僵硬地躺在检查床上,露出满身的红痕。

纵然医生护士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看到这种情况,眼神不免还是多了几分打量。

安奕麻木地闭上眼,以为自己不看,就可以屏蔽掉一切有色眼光。

然而当他走出B超室,发现裤子被洇湿了一小片,隐秘难言的羞耻感如海啸般汹涌而至,将他淹了个彻底。

他崩溃地跑进楼梯间,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和卖屁股有区别吗?

没有。

可有什么办法?他需要钱,他要安雅活着。

只要妹妹可以渡过难关,他廉价的自尊心又算什么东西。

安奕搓了搓火辣辣的脸颊,重整精神,安雅的视频邀请便如约而至。

每天他们都会在这个时间点视频20分钟。

不过今天安雅的状态不佳,整个人蔫蔫地躺在病床上,连手机都拿不住。她侧躺着,艰难地斜过眼睛注视着屏幕上的哥哥,有气无力地问:“你的脸怎么红了?眼睛也肿了……”

安奕忙低头,在胳膊上快速抹了下脸:“没事,冻得,外面可冷了。”

“是吗?又下雪了?”安雅问。

“是啊,今年雪很大,”安奕坐在楼梯上,单手搂着膝盖,半张脸都埋进臂弯中,闷声说:“护工阿姨今天给你做的饭吃了吗?”

“不好吃,嘴里尝不出味道了,”安雅撒娇道:“好想吃辣的,想吃学校门口的酸辣粉。”

“等你出仓了,吃个够。”安奕眼睛开始泛酸。

“那怕是还要等很久,”安雅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想着赶紧清髓完,然后回输出仓,在这里天天一个人,我都快憋疯了。”

安奕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你最爱热闹,静不下心来。”

安雅狡黠笑笑,又开始跟他聊关于几天后骨髓移植回输的事。虽然她很憔悴,但聊起这个话题时,眼睛明显有神采了许多,安奕心里难受,怕绷不住情绪,就匆匆找了个借口把视频挂断了。

“打起精神,不能垮掉,小雅需要我。”

安奕感觉要撑不住时,就一直这样神经质地不停低语,为自己加油打气。

他断药断得不太顺利,第三天时就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突然产生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导致他连奶茶店的兼职都无法再继续。

安奕陷入了一场极度糟糕的恶性循环。

他试图在家用做陶使自己平静下来,可等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用来修坯的刻刀已经将他脆弱的手腕划出一道钝感粗糙的伤痕。

安奕忙把刻刀丢到一旁。

他冲洗完伤口,用绷带包扎好。

然后他盯着手腕愣愣回忆半天,竟然完全记不起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庆幸的是,现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很容易隐藏伤口,也不会轻易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