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渗透(第2/5页)

他们心里也清楚,就那些官宦子弟,十有七八都是不成器的家伙,想要将那拨人雕琢成玉,你得花多少工夫。

而那些年轻官员,虽然有才干,但愿意进入律学馆的肯定只是少数,这人数有限。

王安石更多是以才智取生,庶民中的人才,就都会跑到那边去。

然而,如果人才都跑去王安石那边,这不用想也知道,未来肯定是会输的。

朝中将会充满大量支持新政的人。

这将会改变朝廷两派的势力。

答案显而易见,你也只能这么做。

司马光也只能学着王安石,大开庶民之门,从中取才。

这就是竞赛。

竞赛与党争完全不是一回事。

党争是你赞成,我就反对,无论是非对错,反之亦然。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这就是后来司马光为何将新政要全部抹去,一丝不留,临死之际,都还念着如何彻底抹去新政。

那时候的司马光完全将自己局限于一个非常狭隘的空间内。

后来蔡京反攻倒算,又立元祐党人碑,将司马光、文彦博、苏轼等一干人全部打成奸臣。

要知道苏轼后来还强烈建议保留新法中许多优秀的法律。

所以,如果根据党争论来说,保守派打死也不会这么干,而且是要找各种反对、阻扰。

而竞赛就是你这么干,那我也这么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咱们比比谁更吸引人才。

虽然司马光、王安石眼中只有竞赛、教育、人才,并没有太在乎经费问题,但是此事的起因到底是因为张斐。

这钱还是要捐的。

当然,张斐也乐意非常捐这钱,只不过这慈善基金会并非他一个人的。

白矾楼。

慈善基金会总部。

今日主要捐助人皆已到齐。

他们来此就是商量奖学金一事。

但是他们坐在这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咱们一群商贩,坐在这里,谈论国子监的事。

这……

在以前真是无法想象的。

周延突然叹了口气:“我还真是头回知道,原来做善事是这么不容易,咱们就一群商人,拿点钱出来救济穷人就行了,掺和什么国子监的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不少商人纷纷点头符合。

这事他们都觉得很冤,让他们选择,他们绝不会答应的,他们也都是等这事爆出来之后才知晓的,当然大家都很慌。

直到今日,大家仍对此有些不满。

只不过后来又有两个大财主,捐助一笔钱进来,支持捐助国子监,这才减轻他们心中的怨气。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就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些学生,将来都有机会入朝为官,咱们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给予捐助,此份恩情,必有回报,不求他们额外照顾咱们,但求他们不针对咱们就行,我倒觉得这一笔捐助非常划算。”

这商人不是别人,正是春风十里的掌柜,古一元。

谷济虽然已经离京,但是他离京前办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捐助三十顷土地到慈善基金会,并且让古一元来做代表。

他们家还是希望扩张慈善基金会在朝中的影响,以便于将来让谷济重回东京汴梁。

而古一元的这一番话,同样也得一些商人的认同。

反正这钱不捐也得捐,捐给穷人,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毫无价值,就不如捐给官员,十个里面,只有一个愿意给他们回报,那都值了。

马天豪大咧咧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不如想想,如何将这事做好,如此对我们才最有利。”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张斐。

如这种事,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既然主意是张斐出得,就还是得以张斐为主。

张斐笑道:“相信诸位也听说最近算学馆和律学馆的一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