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急了!都急了!(第3/4页)

被逼到绝路上,无路可走,只能豁出去了。

“这真是一个狗官。”

“是呀!张三为咱们百姓做主,又没说不交税,只是说不多交,这他们都不让,真是欺人太甚。”

“这我早就想到了,要是张三帮咱们计税,那些官差又怎么多收咱们的钱啊!”

……

门口围观的百姓是对此议论纷纷,狗官污吏是不绝于耳。

里面坐着的官员,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王鸿更是咬牙切齿,你们这些刁民……啊……

……

“肃静!”

赵抃拍了下惊堂木,喝道。

门口围观的百姓,这才渐渐停止议论。

张斐向赵抃道:“我问完了。”

赵抃点点头,道:“将刘东带下去。”

等到刘东下去之后,赵抃又看向范纯仁,仿佛知道他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范纯仁立刻站起身来,“主审官,张三显然是在为自己洗脱冤屈,这对王知县不公平,也有违他自己的承诺。”

事实摆在面前,他也不好说刘东不对,他只能说张三不守信用,不讲武德,你说好不为自己洗白的,结果不但洗白,还给宣传上了。

简直无耻。

“我没有。”

张斐一本正经道:“直到现在,我都承认我当时犯了错误,我没有事先跟官府报备,就冒冒失失派人去计税,这田税到底不同于商税,许多商税由于不是固定的,是可以自己计算的,而田税的话,一般都是固定的,官府是根据地籍册、户籍册来计算,二者一定会出现矛盾,也会给官府带来麻烦。对于朝廷的判决,我是心服口服,我也是第一时间上缴了罚金。”

不亏是珥笔之人,给自己定罪,都这么条理清晰,比朝廷的说法,要更令人信服。

确实如此。

田税多半都是固定的,官府是统计好了,再去收,结果你插一竿子进来,当然会引发矛盾。

商税不一样,商税是变动的,商人自己也算,雇个人算,不很正常么。

赵抃点点头,又问道:“但是这两件事有何关系?”

张斐回答道:“敢问主审官,王知县驳回耿明的状纸,同时派人严惩汴京律师事务所的珥笔,这其中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赵抃沉吟少许,道:“韦愚山。”

“我反对!”

范纯仁直接蹿了起来:“这只是张三的推测,不足为论。”

他已经知道张斐要干什么了。

王鸿也反应过来,激动地嚷嚷道:“他冤枉我,在审理珥笔一案时,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到韦愚山。”

这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他都不知道这刘东是谁,怎么可能会想到韦愚山,他就只是想惩罚张斐。

张斐正色道:“这可不是推测,事实已经证明,韦愚山就是这两个案子的最大受益人。关键王知县在处理这两个案子上的理念是极为矛盾的。

在处理汴京律师事务所一案时,王知县强调的税收,但在耿明一案中,他偏偏又忽略了税收,而且还是数千亩土地的税收。

而范司谏的理由,是王知县由于催缴税收,而忽略了耿明一案的冤情,而耿明一案的关键也在于偷税漏税,那么根据范司谏的理论,就是王知县因为催缴税收,而忽略催缴税收。这就好比范司谏现在用他的推测,来反对我的事实论据。”

赵抃看向范纯仁。

范纯仁是急得一脑门子汗,他就没有想到张斐会将这两个案子合在一起打,因为这不是事实,这两个案子本身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对此他也是根本就没有准备。

但问题是,经过张斐这番辩论,韦愚山还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而且王鸿的对待方式是截然不同的,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

这一下就被打得是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