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各取所需(第2/3页)
反正我就是一个屁民,大不了也就是人死diao朝天。
你们可就不同了。
吕公著却是叹道:“那王介甫说得对,许多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了。”
一桩如此简单的案子,为什么张斐要弄得那么复杂,他吕公著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啊!
如果不这么闹,开封府会这么重视吗?
不会。
这绝对是体制性抢劫,此法不改,官府不好判。
但现在可不一样。
当晚开封府就命人将与此趟官银押送的漕官抓来审问。
而在天亮之时,此案就传得满城皆知。
对于朝廷官员而言,他们倒是不觉得这是节外生枝,反而觉得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这个官司打到现在,再加上皇帝表态,在政治层面上,对他们已经是非常不利,这面子上也不过去,怎么下这个台。
如果这时候,能够迅速又回到刑事上面,那对他们当然是非常有利的呀!
关键他们也都不傻,张斐摆明就是要恐吓他们。
你早说呀!
搞这么大干嘛。
不就是要个真相么?
不就是要个漕官吗?
你至于把天捅破吗?
于是朝中大臣们是个个表现的义愤填膺,正义凛然。
严查!
必须严查!
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决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真可谓是同仇敌忾啊!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赶紧结束此案。
如此小案,竟然有了满朝文武的支持,开封府自然也就是放开手干。
谁敢拦?
蛮横的转运司?
那转运使都是第一时间主动上奏请罪。
要知道目前还没有查出结果来。
一番严刑拷打后,那漕官也全都招了。
此案一共涉及到五名官吏,而主谋是度支司推事陈敬,还有司农寺仓管主事刘尚,以及转运司三名小官。
开封府。
“我们的人赶去之时,他们全都已经上吊自杀了。”黄贵向吕公著言道。
吕公著惊讶道:“这么快?”
黄贵没有做声,只是点了下头。
吕公著又皱眉问道:“可确定是自杀?”
黄贵点点头道:“仵作已经检查过了,都确认无疑。”
吕公著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那五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过得半响,不禁感叹道:“要不是张斐先状告朝廷,此案还真不好破啊!”
……
垂拱殿。
“五千两!五千两就能让朕的臣子谋财害命,朕要尔等何用?”
赵顼将开封府的奏章往底下一扔,在殿中大发雷霆。
这真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很生气,朝廷动辄抄家没收,就已经很是过分,但那到底还是有法可依的,这么做就防着衙役监守自盗,只不过这法有副作用。
可真相竟是有人变着法去没收差役的家财,充实自己的钱袋。
唐介等一干有关部门的大臣们立刻站出来请罪。
此案令他们都感到愤怒和羞愧。
过分呐。
王安石突然站出来道:“陛下可有想过,这一个小小推事和一个仓官,为何就敢草芥人命?”
赵顼立刻问道:“卿有何看法?”
王安石就道:“臣以为一切皆因此法乃是恶法,那些贪官污吏深知朝廷通常是不会调查此类案件,毕竟朝廷也从中得了好处,故而他们才敢为非作歹。
此恶之源,不在于人,而是在于法,故此朝廷此番严惩,也难以杜绝此事,以臣之见,唯有兴利除弊,改革变法,方能永绝后患。”
吕公著立刻站出来道:“臣附议。”
王安石的说法,跟他想的一样。
因为对于朝廷而言,唯有判那些衙役有罪,才能够去抄没家产,确保自己不亏,故此朝廷不会严查这类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