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合一)(第4/5页)

“哦,哦!”书童这才回神,“好,我马上去换。”

“今日不必了。”月楚临翻过一页,语气不变,“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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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琉璃珠后,奚昭两步并作三步,恨不得立马飞出这僻静院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

昨晚月楚临定是认出了她和月郤。

所以才会罚他。

虽不清楚为何在她面前佯作不知,也不过问,但总归不是件好事。

离开后,她先是把珠子送还给了月郤,等他身体好转了,才回了自己的小院儿。

中午歇了阵,奚昭从枕头底下翻出驭灵书,接着上回读到的部分继续看起来。

读了两遍,她盘腿坐在床上,照着书上写的,手作剑指压在契印处。

她凝神盯着手指紧按的部位,没过多久,竟从指下飞出一小缕淡白色的气。

那些气分散成无数缕,像蛛丝般飞速交织缠绕着。

最后,那些气织成了一小块若隐若现的光片。足有手掌大小,悬浮在半空。

奚昭心喜。

上回周医师就和她说过,每个灵物的特性不同,而她驯养的花灵应是有结盾的能力。所以在周医师替她疗伤时,契印才会将她的妖力抵挡在外。

奚昭手指稍动,那块光片也随之漂浮、变形。

她想了想,顺手拿起根笔,往那光片上掷去。

毛笔并未穿过近乎透明的光片,而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上面,再被弹开。

她又换了其他东西,一一尝试。

无论是书本,还是更为坚硬的柜角、杯盏,都没法穿透那光片。

但再尖锐些就不行了——她最后换了匕首,刀尖重刺下,光片破碎。

应是给那朵睡莲浇的灵水还不太够。

但睡莲的承受能力有限,一次又不能浇得太多,只能慢慢来。

在房里试了一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忽有乌云蔽日。

没过多久便开始落雨。

这两天暑气重,陡然下场雨,气势大到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砸毁,空气中的泥土味几乎压不下去。

雨下得大,她猜薛知蕴多半不会过来了。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收到她的信儿,说是雨天难行,今晚估计很晚才回月府,让她别等。

读完信,奚昭又想起月问星。

上回她俩约过,要是再下雨,就在观月楼见。这样能避开薛家的人,比她这儿更安全。

隔着窗户,她看向外面。

这应是今年入夏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雨,眨眼的工夫,天就黑得何物都瞧不见了。

狂风乱卷,树被吹得左摇右晃,轰鸣雷声震得人耳朵疼。

并不是个适合赴约的天气。

奚昭望着那黑沉沉的天,思索一阵,终还是拿起了竖在桌旁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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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刚开始下,月郤就醒了。

他浑身还难受着,好在及时吞了本命灵火,才不至于受更大的罪。

房里黑得很,他嗓子实在干得厉害,便强撑着起身,想喝点儿水。

只是刚坐起来,一片昏暗中就传出人声——

“二哥,你要什么?”

月郤:!

他陡然恢复了精神,睡意一下散得干净。

似看见他的反应,那人幽幽道:“二哥,你在怕我。”

废话!

大晚上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人,谁能不怕?!

月郤恼蹙起眉,点燃烛火的同时扯开嘶哑嗓子:“你找我做什么?”

平日里不都眼巴巴地跑奚昭那儿去了么?

灯火如豆。

映出月问星那张白冷冷的脸。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房子中间,直勾勾盯着月郤。

“二哥,”她轻声道,“你生病了。”

雷声轰鸣,天际划过的亮光将她的脸映得死白。

“嗯,怎的?”

月问星的视线在他身上一寸寸地移着,最后落在那疲惫的双眸上。

“很难受吗?”她问。

月郤登时警觉:“问这做什么?”

他可不认为她会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