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3/4页)

所以段司宇才会说,除了他,无法理解任何人,也无人能理解自己。

在他计划寻死的时间里,段司宇在高频疏导,并准备专辑与演唱会。

那晚他骂那些话,只为让对方离开,可段司宇全部听进去,主动去做疏导,想着改变挽留他。

死缠烂打,主动改变,专辑演唱会,术后照顾。

桩桩件件,都是为他。

鼻尖发酸。

颜烟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平复,不让情绪过于起伏。可他不是痴呆,骂过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不多时,段司宇离开厨房,回来就看见颜烟靠在窗边,似很颓靡。

段司宇疾步走近,“怎么了?”

语气惊慌。

颜烟一睁眼,对上担忧的视线,再无法自控,主动搂住段司宇,“对不起。”

段司宇抬手回抱,只是轻搂,小心到像在碰易碎的玻璃。

“为什么道歉?”

“我那晚说的是假话,只是想赶你走,我不讨厌你......”颜烟放低声音,“我喜欢你。”

从未有过的坦诚。

颜烟亲口承认喜欢。

上一次在何时,段司宇记不清,因为就算恋爱时,颜烟也不常说喜欢,多以行动表达。

——我喜欢你。

就四个字,再简单不过,却像学生时期的青涩告白,让人耳朵发烫。

“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

如同冬日的烟火,呲地一声点火,引燃藏于贫瘠之下的亢奋,灵光四起,如迸裂的火星。

段司宇起身,“陪我去工作室。”

虽猝不及防,颜烟仍松了手,跟着走。

工作室已恢复原样,住院期间,周澜将在西岛的东西收好,全部搬回。

工作室里仅有一张工学椅,颜烟本想站着,但段司宇不由分说将他一拉,落坐到自己身前,锢在怀里。

两人蜷于一张椅子,不免拥挤。

电脑是开机状态,常年待机,页面停在编曲软件上。

段司宇要做什么,颜烟看不懂,只勉强分辨出对方重建了工程,手指在Midi键盘上随意摁,做了些调整,便被段司宇戴上耳机。

主钢琴声,附以几种梦幻音色,不到三分钟,由简到繁,在最高点戛然而止,极富画面感。

耳机摘下。

段司宇见他失神,凑近问:“在想什么?”

耳畔微麻。

颜烟回神,解释:“我高中时,寝室楼下的银杏树。”

“为什么?”

“一开始像春天复苏,而后夏日结果,最盛大时在秋日,在冬天来临前,戛然而止,一夜消失。”

段司宇挑眉反问,“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颜烟摇头,刚才灵光的联想已是极限,段司宇从前给他听的很多demo,他通常只能听个响。

“我在想......”段司宇覆在他耳畔,“荔枝桃桃。”

尾音带着低笑。

荔枝桃桃。

他人生中的尴尬之最,夜半想起来时,都恨不得就此抹除。

颜烟一霎红了耳朵,侧头抿唇不语,相当羞耻。

“别生气嘛,”段司宇轻笑,故意播放单轨,“你听,这个音色,像不像桃子皮上的绒毛,很痒?”

颜烟倒是不痒,只尴尬得抓狂,“什么时候,你才能忘记这件事?”

“忘不了。”

“......好吧。”无可奈何纵容。

逗过两句,段司宇不再捉弄,而是认真解释:“你那时说‘荔枝桃桃’,我就觉得心痒,刚才也是。”

刚才,指“我喜欢你。”

后背热意紧贴,如此近的距离,气氛突变暧昧。

颜烟轻咳,稍微往前,下意识躲。

但段司宇先行动,轻搂颜烟的腰,再度贴近,“再说一次,我就不提‘荔枝桃桃’。”

“我喜欢......”

颜烟话未说完,段司宇猝然侧头,靠近,直接吻了下来。

唇相触,只是轻贴,未带任何侵占的意味,如同初吻时静止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