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十年(第3/4页)

郑修得知此事时,当然是第一时间拒绝了。

没多久,大长老奄奄一息,竟将谢洛河与郑修叫到家中。

遣去膝下儿女,大长老郑重地将一副古老的羊皮卷交到郑修与谢洛河手中。

郑修打开一看,最边角,是一只金蝉的图案。这让郑修瞳孔一震。

谢洛河看了一眼,抱着橘猫,一人一猫的脑袋靠近。辨认片许,谢洛河疑惑道:“绿河的路线?”

老人此时已是气若游丝,喃喃道:“传说,当年‘烛大人’正是凭借这幅古地图,横跨大漠……”

郑修一言不发,从谢洛河手中夺来地图,瞪着眼睛看。

“夫君,怎么了?有何不妥?”

谢洛河心思敏锐,察觉到郑修的不对劲。

郑修此时却用一种意味难明的目光看着谢洛河,沉默片刻,郑修缓缓摇头:“虽说与当今的路线有一定偏颇,但上面所记载的,确实是绿河的路线。”

“是么?”

谢洛河点头。

二人正想问大长老为何将这幅古卷交出。

大长老手指颤巍巍地抬起,很快落下,彻底没了声息。

这些年大长老从未将公孙陌夫妇当做外人,甚至当成亲人去看待。

大长老死后,他那年迈的遗孀们,与十数位儿女,围在大长老的尸身旁哭了一夜。

二人手牵手,站在屋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默默站到天明。

郑修察觉到夫人的心情有些低落,便握紧了对方的手,安慰道:“生老病死,乃人一生必经之事。大长老活了一百一十年,足了。”

“是呀,足了。”

大漠上盛行的殡葬仪式是“沙葬”。

与某些地方流行的“天葬”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在“沙葬”仪式中,数十头骆驼拉着大长老的尸身,与其他人一同深入大漠。

当骆驼躁动不安时,便意指前方暗藏流沙。确认流沙所在后,所有人目送着大长老的尸身,一点点沉入沙中,直到彻底被流动的细沙掩埋。

大长老死后,郑修将那副古卷交到日地手里。

对大漠民族而言,古卷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烈日部族中男女老少几乎每人都对“绿河”的路线熟记于心。

“你好像有心事。”

某夜。

二人赤身,裹被窝里。谢洛河手指在夫君的胸口划着润润的圈儿,她敏锐地察觉到郑修有心事,便主动问起。

“我在想,若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会更像谁。”

谢洛河平静的脸上忽然多了几分戏谑:“怎了,不想着离开了?”

郑修沉默,没有回答。

他忽然觉得太阳穴嗤嗤生痛,一阵莫名的眩晕感袭来。

“我是谢洛河。”

谢洛河忽然翻身压郑修身上,脸蛋紧紧地贴郑修胸前。

谢洛河说着,将头发束带扯断,披头散发。

“像你。”

谢洛河忽然笑道。

“啊?”

如此跳脱的回答让郑修一时反应不及。

“我说,孩子一定像你。”

“你意思是……”

“生!”谢洛河恶狠狠地按住郑修,那股发自骨子的凶悍却让她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现在就生!”

于是,他们又生了一宿。

郑修决定,将心事,彻底藏在心底。

如果这一切是一个梦。

无论是谢洛河还是他,都不愿意醒来。

那么,就继续吧。

光阴似箭。

两年前邻居日地同时娶了两位姑娘,去年当了爹,孩子都像他。

日地大哥高高兴兴地与公孙陌喝酒时,喝到高处,说着想孩子长大后,让他们跟着谢洛河学习弓术。谢洛河却笑着拒绝,说她已经不使弓好些年了,早忘光了。

日地大哥直道可惜,没有强求。

两位夫人安静地在陌河轩角落,各自抱着一精致的娃儿,低头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