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秋末(第2/2页)
池瑶气愤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麦子小草一进门,就瞧见池西双眼红肿,布满了血丝,右脸擦伤,手上大片血肉模糊,混了不少黄泥。
少年虽然疼痛难忍,还是安慰了妹妹:“没事,应该不是他,兴许这几日招了同行的眼。”
春树脸上不虞,气冲冲道:“下次你出去带上我们几个,把他们揍个底朝天去。”
池西笑笑,应了一声。
槐花背着一篓子药草,正在一旁碾着药,担忧道,“池西,你这手,要是那些人下手再重点,怕是笔都握不上了。”
听到此话,池西清隽的脸上出现了些愤恨,读书人最怕伤到手筋处。
池西这手能写上一手小字,正因此,才能找到这抄书的活计。
“没事就好,这几日池西在家好好养伤,过几日再来上课。”
石老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这几日彻底进入寒期了,老头的身子单薄,晨时总要咳上一会。
这堂课刚好学完三字经,麦子唯一的这本书,也被翻的更破旧了。
课业上,有了前世记忆加成,麦子学的最快,槐花其次。小草没有基础,但是有麦子的开小灶,让春树垫了底。
至于池西的进度,更是一马绝尘,学到了《中庸》。
秋末过去,村里人趁着天晴,把田地里还没完全长大的菽豆都收了起来。
麦子从中挑了不少颗大荚厚的豆株出来,用来留种。
等到第二日,麦子小草去上课时,本应该在家休息的池西依旧来了石老家,手上包的严严实实,脑袋还在摇摇晃晃背诵着词句。
石老也没有多说,依旧按着常态,教授着课业。
初冬的日子格外干冷,所有人的脸上裂开了一层层皮,大牛几个小孩年纪小,禁不住久坐,说是等到开春再来。
直到池西的手好的差不多时,用剩下的纸墨,默了一本千字文出来,麦子她们才开始从背诵转到默写的阶段。
就着一块硕大的石头,几个人搬着小木凳,翻来覆去的用木棍在沙地里誊写,夹杂着石老偶尔蹦出来的经句,这个冬日在背书声中悄然接近。
听到窗外沙沙的声音,雪压到了屋外的枝头上。
麦子也终于把炭笔捯饬出来了,开始在白墙上誊写着三字经的内容,以后大家就不用各自传阅那本快烂成残章的书纸了。
池西试了试手,发现这炭笔确实好用,就是写起来断断续续的,开始默着《论语》的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