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樊笼破(第13/20页)
鹰隼站定任魇璃调适铠甲,低头看去只见房中的灯光照在魇璃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上,两道弯弯的睫毛在眼下映出浅浅的阴影,不由得有些失神。直到一只冰凉柔滑的手触到他脸上的鹰形面具,鹰隼蓦然一惊,早一把扣住了魇璃的手掌:“别动。”
魇璃不提防鹰隼反应如此之大,也吃了一惊:“你干什么?”
鹰隼忙松手退开一步垂首道:“微臣无意冒犯帝女,只是微臣的面具不可以摘下,还是让微臣自己来吧。”
魇璃看看鹰隼,心想这么个破面具有什么了不起的,护得跟什么似的,于是撇撇嘴,将手里的布料扔给鹰隼:“不碰就不碰,我才不想知道你长什么模样。”嘴里虽如此说,心里也免不了有几分好奇,心想看他形貌也颇为俊朗,难不成他面具遮住的脸上全是惨不忍睹的伤疤不成?现在且不和他计较,等回去了,早晚寻个机会摘下他的面具来看看庐山真面目。
魇璃思虑之间转眼看看漏壶,见戌时过半随即眉毛一扬:“时候差不多了。”说罢手里捏了个法诀对准那硕大的冰旋风轻叱一声,
“融!”
只见那坚硬如铁的寒冰瞬间改变了形态,就如同旋转的水流一般往来回旋回到水池之中,但见一池香汤微荡,而僵硬的时羁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徐徐沉入水底。
魇璃将身一纵跃入池中,就如同一条游鱼,穿透水面半点水花不溅,只是衣甲上沾染的血渍已然化了开来,在水中晕染出一圈又一圈绯色的水纹。魇璃游向时羁,一手揽住时羁的胳膊,将他拉出水面。鹰隼早在池边搭手将时羁拖出水去,转眼见魇璃浮在水中撩水清洗残留在衣甲发鬓上的血迹,但见黑发如丝,红颜如玉,只是眉梢残留的一丝忧虑如故,不由得微微动容,却见魇璃抬起眼来,眼神交汇不知为何窘迫起来,忙转开眼去。
“你在看我?”魇璃嘴角扬起几分浅笑,鹰隼此刻的生涩和他一贯的沉稳不相符。
“微臣不敢。”鹰隼垂首应道,他自是言不由衷,但立即话锋一转,把话题带了开去,“微臣只是想问问帝女,打算怎么处置时羁?” 魇璃也不是凡事都咬着不放的人,将手撑在水池边飞身跃上岸来: “这厮虽中了冰封术,但这厮甚是厉害,可不能就此放过他。”说罢解开时羁的盔甲袒露出那片坚实的胸膛来,顺手拔出流苏,狠狠地刺进时羁的胸膛!
这一刺已然用尽全力,流苏穿胸而过,就连身下的地面也被捅开一道口子,随后搅了搅,只是时羁浑身冰封,就连心脏中的血液也已成冰,是以并无半点喷溅。虽然胸膛上只留下了一个细小创口,但体内的创口却因为流苏的搅动切割而不规则撕裂,乱得一塌糊涂。丝丝寒气从创口升腾,就像是无害的白烟。
鹰隼大吃一惊:“帝女不是打算用他脱身吗?怎么就这么杀了他?” 魇璃喃喃言道:“我对沅萝起过誓,迟早会用这把流苏插进这个畜生心窝里……”说罢倒转流苏在自己手心里划上一记,瞬间赤色的鲜血流淌而出,她攥紧拳头,将鲜血尽数滴在时羁胸口的创口上,只见带着热气的血液灌满时羁的那道贯穿前胸后背的剑伤,瞬间凝结成一道朱砂也似的痕迹,创口就和魇璃手心的伤口一样瞬间愈合如初。随后魇璃乾指顶在时羁膻中穴运气一激,只见霎时间寒气四溢,在地上凝成一层薄冰,再过了半炷香功夫,时羁原本呆滞的眼珠蓦然动了一下。随后长嘶一声缓过气来,虽面目青白却已然一把扣住了近在咫尺的魇璃的手腕:
“好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鹰隼的剑已然出鞘架在时羁脖颈之上厉声喝道:“究竟是谁不知死活?”
时羁错愕地看着身着金翎侍卫盔甲的鹰隼,猛然醒过神来:“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