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中秋月下的秘密(第2/7页)

不用沛沛说,我也看出来了。从家里来人到现在,乐川一会儿向这个叔叔汇报学习,一会儿又有那个姑姑关怀生活,要么就是被小孩子们缠着不放,玩游戏讲故事,俨然一个“孩子王”。他也许是照顾多了经验格外丰富,耐心十足。四五个男孩女孩围坐周边吃饭,他也能一一悉心照顾,甚至记得每个孩子爱吃什么菜,又对什么菜不感冒。

有人说,专心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要我说,专心照顾小孩的男人不仅性感,更打动人心。

我望着乐川发呆,不知不觉弯起嘴角。他一个不经意地抬眸与我四目交汇,一阵面红耳赤,我忙低垂下头夹菜。发现碗里空空如也,又一阵心慌意乱不敢再乱动,呆呆盯着碗底,只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这样随便和乐川对视一眼,就心跳加速,不知所措,还是头一次。

隐约听到沛沛好像在和我说话,我茫茫然半个字没听清,不得不请她再说一遍。

沛沛像个人精,瞥了眼乐川,心照不宣地冲我抿唇一笑:“我在问你,民国手抄本的《寓意草》是不是很难买?”

我三分游离在外的心思刚落,顺口答道:“民间普通的手抄本应该不难,你可以去城南旧书市场找找。我就是在那里买的。”

“你也买了!”沛沛眼睛一亮,一口一嫂子喊着帮我布菜。我连连道可以了,她才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嫂子,能不能把你买的《寓意草》借给我看看?”

“不好意思,我已经送人了。”

“送人了呀……”她好生失望,耷拉下肩膀又突地挺直腰,急问,“送给子策哥哥了吗?”

“是的。”

这时身旁一位婶婶正巧同我说话,我轻应了沛沛一声,忙转过头客气回答婶婶的问题。不知是否自己过度敏感,自那以后,沛沛再不复先前热络,没有主动和我讲过一句话。留意到她时不时地会偷瞄我一眼,我笑着问她有什么事,她却只摇摇头,收回略显复杂的眼神。一直到她走,我也没找到机会单独问问。

顾惜老爷子身体,晚饭后大家陆续离开,剩下我和乐川陪老爷子坐在二楼露台赏月。夜空清朗,银月如盘。不顾医生叮嘱的老爷子借着过节高兴小酌两杯,此刻已靠在摇椅内昏昏欲睡。可又固执地不听劝,非得强打精神让我们再多陪他待会儿。老爷子很少开口,只笑眯眯地看着我和乐川,听我们为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请他评理,他总偏袒我,骂乐川没大男子气概。

“爷爷!”以往次次都占口舌上风的乐川,这回吃瘪吃到满腹委屈,怨声载道,“不能因为小灵子和奶奶年轻的时候有点儿像,您就处处护着她吧?再说,她哪有奶奶漂亮,您觉得长得像,纯粹是因为她和奶奶一样学中医,还和奶奶一个习惯,张口闭口开方子。”

“哪里不漂亮?”老爷子不怒自威,淡淡地睨向乐川,“不漂亮你整天捧着手机看她照片?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不知道。”又转看着我,当乐川听不见似的小声道,“小灵子,我跟你说,他盯着你照片看的时候像个傻小子,只会嘿嘿笑。”

“爷爷,您误会了。”见我咬唇忍笑,乐川不恼不羞,绕到我身后按着我的肩膀说,“小灵子知道,我手机里只有一张我们的合照。我那是欣慰的笑,替小灵子找到个好对象感到欣慰。小灵子,我说得没错吧?”

我抬手覆在乐川的手背,肯定道:“没错。老爷子,能遇到乐川是我的福气。”

“好好好,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老爷子不住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关切地问,“小灵子,今天过节,怎么也不见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感觉肩膀一沉,我扭头对上乐川鼓励的目光,心底的畏缩与抵触仿佛瞬间瓦解,“我这就去打。”